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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頭又在地上像提老鼠一樣提起衛國平“好啊,只要你今天贏了我,我就放你走”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和以前一樣”衛國平看著刺猬頭,覺得他頭上的那團栗色的毛真的是太好笑了,不自覺的笑出了聲。刺猬頭就當看見一瘋子,自顧自的卸下自己藏在身上的全部小刀,這次就連腳底下保命的一把小刀都撂倒地上,然后開懷的伸出雙手“來啊,只會喝酒耍瘋的孬貨”戚果果和小琪看著刺猬頭撂再地上那么多的小尖刀,害怕的彼此抱住,怪不得人家叫他刺猬頭,刺猬的刺都是長在外面保護自己的,而他的刺,是藏在里面,傷害別人的,果然是與眾不同的刺猬。
衛國平此時已經看不清前方,迷迷糊糊的看見一個影子就大喊一聲撲過去,刺猬頭伸手一拳和衛國平扭打到一起。雖然衛國平神志不清,但是足足比刺猬頭高了一個半頭,平常打籃球什么的體育最好了,正是乘著昏迷的這股猛勁,纏著刺猬頭的腰部死活不放。刺猬頭倒是清醒,但卸下身上的那么多刺后就成了空殼,細胳膊細腿的,也只好和為過平死纏爛打,只能苦笑,他媽的太小看衛國平這孫子了。等刺猬頭打累了,干脆吧衛國平壓在車上暴打。戚果果和小琪都傻了,看著衛國平木訥的眼神“夠了,真的不能再打了,夠了”比起戚果果這一聲弱弱的夠了,小琪更加失去理智,看著地上刺猬頭的尖刀抓起來吶喊一聲呀——的沖過去。
刺猬頭聽見吶喊回頭一看,小琪手里拽著一把尖刀沖著自己看過來,媽呀趕緊一閃,小琪手沒剎住,一扭,直直的插在離刺猬頭一毫米不到的車上,好好的一輛勞斯萊斯,就被小琪硬生生的扎開一道口子。刺猬頭縮著頭頓了頓眼睫毛,感覺自己真的要死了,小琪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要是不歪那一下,現在自己就成了殺人犯了。不過小琪看著自己身底一動不動的刺猬頭,既然都到這份兒上了,好說這個混蛋肯定不會放人,干脆自己演一場!
小琪忽然伸出一條腿壓上刺猬頭,刺猬頭的個子,算是男生里面的小個子了,小琪一條大長腿攔上去,正好跨上他的腰,戚果果也是被小琪這個動作嚇得不輕,因為從側邊看吧,卻是挺像小琪再逼迫刺猬頭出賣他身體一樣,但是小琪卻渾然不知,他只想好好演好這一出戲,換回衛國平的命。
小琪想了想,干脆學著刺猬頭的樣子,用手痞里痞氣的再刺猬頭臉上拍打,眼睛里面滿是不屑“喂,活著還是死了”刺猬頭看著小琪“死了!美女,咋能不能換個姿勢,我弟弟快要被你壓死了”馬上刺猬頭的小弟就哄堂大笑,戚果果底下頭去,她也不小了,知道刺猬頭說的什么。小琪臉上更加緋紅,但還是扯著嗓子厚著臉皮“好,姑奶奶我就換一個姿勢!”刺猬頭爆喊一聲,小琪一角踹過去,疼的刺猬頭護住下盤再原地呱呱直叫,別叫還別配音,周圍又是一陣哄堂大笑,戚果果都不由得笑出聲。這實在像壞到掉渣的小混混順人嗎,怎么,越演越搞笑呢。
小琪可顧不得笑,過去一把啾起刺猬頭的耳朵,刺猬頭更加齜牙咧嘴“美女耳朵……耳朵美女……耳朵——”最后美女喊得喊得就喊成了姑奶奶,小琪這才扯著嗓子問他“你到底發你不放人!”小琪一把吧刺猬頭壓在車上,尖刀在他臉上比劃,眼神兇狠的看著他“你他媽的到底放不放人!放不放?”“放,哪能不放啊,我放——”刺猬頭看向衛國平,示意放人,小弟很為難的看著“刺猬哥,這……錢……”“錢什么錢,放放放——趕緊給我放了”小弟木訥這,心里悶哼這刺猬什么時候這么軟肋了,真是,被一個娘們兒揪著耳朵威脅,真他媽男人。呢喃歸呢喃,但還是吧衛國平扔在了戚果果身邊,戚果果趕緊抱起衛國平的頭“班長,班長你還好吧”衛國平隱隱聽見戚果果的聲音,嗯了一聲腦子里面又昏迷了。“果果,帶著衛國平走”“那你呢”戚果果轉頭看著挾持刺猬頭的小琪,此時也是大腿岔開,表情暴露像極了武俠小說里面的英雄“我還要看著這個混蛋!以防他半路反悔”
于是,小琪挾持著刺猬頭,戚果果艱難的扶著衛國平慢慢的再黑暗的車庫里面摸索著。終于看見門了,小琪大喊一聲“開門,我警告你,不要耍什么花樣,否則”一把尖刀立馬出現再刺猬頭頭頂上“開門”門緩緩開起來了,此時已是凌晨了,可以感受得到啟明星的照射,微微亮的出口,就像小琪說的一點兒光亮一樣,于是小琪朝著那點光亮快步走去,耳邊卻想起了刺猬頭低低的聲音“喜歡依小賤的男人,不是什么好男人,你這么漂亮——”小琪馬上回過頭打斷“那也輪不到你”小琪干脆利索的吧那把尖刀扔在刺猬頭身上,刺猬頭看著小琪姣好的背影走向地下停車場的發著光亮的地方,不一會兒就消失了,和戚果果攙扶的衛國平的身影慢慢的消失了。刺猬頭漫不經心的撿起地上小琪扔下的尖刀,摸著上面的刀刃喃喃自語“哎呀你啊,看見漂亮女孩子就是把持不住,五十萬又沒了——”
出來后,小琪一句先送醫院吧,戚果果和小琪攙扶著衛國平滿城的找醫院,最后在一家私人診所里面吧衛國平放下,醫生說衛國平被人打成這樣,都沒有傷到脛骨真是萬幸,只是胳膊上面的骨頭卡了一道份兒而已,掛兩個月就好,叫我們不用擔心。戚果果和小琪默默地坐在小診所里面。戚果果看著累的滿頭大汗的小琪,小琪正好聊起頭發,汗珠從她的發絲跌落到戚果果的臉上,和刺猬頭的唾沫星子一樣的燙人。小琪奇怪了,笑著問“看我干嗎”“沒什么”小琪想了想“果果,你有沒有覺得……我今天很不一樣啊”戚果果也認真的想了一想“卻是不一樣”小琪眼睛黯然傷神“其實,我是模仿艾依的,如果讓艾依遇見這樣的情況,也會這樣吧”戚果果點點頭“艾依不會留下班長一個人的”
而后,戚果果就回去上學,晚上犯困一直趴在桌子上。周末的時候戚果果坐著公交來到了市中心,去看衛國平。衛國平療傷的地方就在離名爵酒吧不遠的地方。戚果果倒了三趟公交,終于到了名爵酒吧站點。戚果果下了車,朝著診所走去。小琪從里面急沖沖的跑出來,來戚果果來了都沒看見“小琪,怎么了”“衛國平又不見了”戚果果愣了愣,也跟著小琪一起出去找。戚果果和小琪再名爵大門口溜達,名爵的安保很警惕的看著她們,讓戚果果很不自在的“小琪,我們守在這兒能管用嗎,說不定班長餓了去買吃的了”“不會的”小琪堅定的說著“衛國平一直都藏在名爵周圍,就等著明浩宇出來找他算賬呢”
戚果果心里一驚,心里由不得緊張了,萬一衛國平和浩宇先生打起來怎么辦,戚果果倒是不擔心浩宇先生,他有杜威那么強的殺手在身邊,她擔心的衛國平,浩宇先生可不是好惹的。小琪看著戚果果心事重重的樣子問“果果,你知道衛國平為什么要找明浩宇算賬嗎?”戚果果慌亂一下,啊了一聲后立馬說話含含糊糊的“那個……那個我——”戚果果看著小琪,小琪的媽媽還在醫院里,又承受著自己害死自己姐姐的心里磨難,萬一現在告訴小琪說衛國平是因為聽說了那日他和艾依砸掉人家吧臺的酒吧也是浩宇開的,衛國平以為是浩宇抓了艾依,這才不要命的鬧事弄成現在這個樣子,那,小琪能承受嗎。所以,戚果果就岔開話題了“小琪,你很長時間沒去上課了”
小琪撇過眼睛,心里嘲笑了一聲,看著戚果果的樣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戚果果是最不會說謊的,有時候,沉默比親口告訴,更加來的深刻痛心。小琪淡淡的看著名爵那個富麗堂皇的大字,就算在白天,還是那么耀眼的閃爍著光華,霓虹燈從未停止,就像衛國平的心一樣,但是,自己只是看燈光的一個人,不管感慨多少,對衛國平來說,都無動于衷“我退學了”“退學了,小琪——”戚果果想聽到什么驚天大秘密一樣,一把抓住小琪的袖口“你怎么能退學呢,你才十六歲啊,退學了你能做什么呢,你將來怎么辦啊”小琪笑了一下“還能做什么呢,賣煎餅唄,我媽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輩子只能做賣煎餅的,讓溫家人瞧不起”
戚果果看著小琪,說不上來的感覺。小琪繼續說著“這就是命,不管什么原因,就一個字,命,”過了一會兒,小琪帶著哭腔又說“我能怎么辦?你要我怎么辦,我也是想上學,可是——我媽現在就躺在醫院里,乳腺癌……晚期,為了給媽媽治命家里的錢都用完了,我……”小琪哽咽了一下繼續說“我不賣煎餅我還能做什么……”戚果果撇過頭,看著地上的流浪貓慢吞吞的從她們身邊走過,原來,很多小孩兒其實就像流浪貓狗一樣,一旦失去了媽媽的庇護,就像無根的浮萍,飄蕩來漂蕩去的,比如自己,比如艾依,比如現在的小琪,比如……很多很多失去父母的孩子,還在某個陰暗的角落里面,和流浪貓狗一樣啃著垃圾桶里面的食物,露宿再天橋底下,看著今日升起來的太陽,不知道明天再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