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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走開!誰有時間跟你羅嗦!”
花格襯衣青年不耐煩地擺擺手。
“哎呀!先生!肝火太旺,容易傷身體呀!”
農民模樣的中年男子也略微提高了嗓門,道:
“你知道就說知道,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嘛!我幸好沒問你這袋子里有沒有藏我家老板的金絲狗。要是問了,你不是要吃掉我呀!我才不怕呢!”
楊阿濤聽出來了,這是張警官的聲音。這明明是無話找話,向他傳遞暗號,鼓勵他別害怕。看來洛警官、張警官、米警官他們已經作了周密部署,正撒下一張天羅地網,只待綁匪往里頭鉆。這個愚蠢的花格襯衣青年卻蒙在鼓里,一點也沒有察覺,還朝著往旁邊樹林里尋找金絲狗的農民模樣的中年男子啐了一口唾沫,罵道:
“真是個無知的鄉巴佬!只配給人家當看門狗!”
“你才是看門狗呢!”
楊阿濤指著花格襯衣青年,憤憤地罵道。
“我又沒罵你,關你什么事?!”
花格襯衣青年感到莫名其妙。
“不許你罵好人!”
楊阿濤義正辭嚴。
“陌路相逢,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
“他就是好人!”
“他是誰?”
“他,他是尋找金絲狗的農民呀!”
“是嘛!我說他是鄉巴佬嘛!好啦!好啦!我們別爭這無意義的話題了,你快跟我走,再走一陣,你就可以見到你的老爸,接他一起回湘江。”
楊阿濤提著袋子跟著花格襯衣青年往前走,越走,離深圳市區越遠,越走,離大山越近。
松林里寂靜無聲,不時有松鼠從這棵樹上往那棵樹上竄,弄得松枝沙沙地顫。
楊阿濤感到毛骨悚然,生怕花格襯衣青年突然一聲喊,綁匪從四周冒出來,將他連人帶巨款全部擄走。
他想轉身。走了這么遠一段山路,不像先前那樣有喬裝改扮的警察來保護他,鼓勵他。就是諸葛亮那樣絕頂聰明的人,也有失算的時候,何況洛警官、張警官他們呢!只怕是沒有摸準綁匪的行動路線,將警力布置到別的山路上去了。
他不能照搬硬套先前的經驗,不然會吃虧上當。他要機動靈活,根據此時此地的情況,與綁匪巧妙周旋。
他欲止步,轉身,忽然看見前面山路上有一個中年女子,支撐著一副畫板,對著蔥綠的大山,對著大山環抱的深圳水庫,專心致志地描摹作畫。
他靈機一動,莫非是洛警官巧妙化裝,暗中保護他。是洛警官,為何不像前些次那樣主動上來與他打招呼,以便他聽出聲音,得到領悟呢?!
他想:恐怕不是化裝的洛警官。
楊阿濤上前幾步,仔細觀察,那勻稱的身材,那橢圓的臉形,那秀美的黑發,越看越像洛警官。只是鼻梁上配戴那副眼鏡,手中握起那管畫筆,其神韻,其氣質,一絲一毫也不像個偵查破案的國際刑警聯絡官,儼然一個溫文爾雅,心靜如水的大畫家。
楊阿濤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他上前問道:
“尊敬的畫家,請問這是什么地方呀?”
女畫家抬起頭,露出動人的微笑,回答:
“先生!很抱歉。我是外地來的,也不知道這里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這地方山美水美,要把它畫下來,介紹給全世界。”
啊!沒錯!是洛警官!
楊阿濤暗自高興。別看她是個女警官,卻象諸葛亮這些男子一樣聰明有才,真是神人!
頓時,他感到腿硬,腰粗,眼亮,毫不猶豫地提著裝有100萬元美金的袋子,隨花格襯衣青年往大山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