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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認(rèn)識芊蘿?”勛湛的語氣似信非信。
“豈止是認(rèn)識,我現(xiàn)在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尹攸蘭一邊給多木傳遞能量,一邊偷眼打量勛湛,這頭白狼年紀(jì)絕對超過八百歲了,卻生了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娃娃臉,五官線條十分柔和,亮晶晶的眼睛顯出了對生活的熱忱,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身上的衣服也童心的鑲著毛茸茸的滾邊。通過第一印象,尹攸蘭將他劃為了這么一類人:自幼父母寵愛,從未遭遇挫折,不懂人世險惡,熱情擁抱正義。畢竟剛剛他明明可以鉗制自己,卻還放任她救多木,雖然人不可貌相,但是值得一試,“而且,我剛從芊蘿那邊過來。”尹攸蘭說著,緊盯著勛湛的表情,心想,你們兄妹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面了,你一定很想了解她的近況吧?
果真,勛湛那亮晶晶的眼睛閃了閃,似乎有點興趣,他抬眼看著尹攸蘭,卻道:“無論如何,不請自來并不禮貌吧,更何況你們一路傷害白狼谷數(shù)眾,還闖進禁地!”
啪!尹攸蘭被打臉了!但她強行狡辯道:“我們傷害白狼谷數(shù)眾?好像不是這樣吧!”她盡量使自己的表情顯得無辜和吃驚,“我們一進白狼谷,就遭到了莫名奇妙的圍攻,后來那個叫伏川的琴師也與我們大打出手。現(xiàn)在來到了這里,又被二話不說打的這么慘!”說著她頗為委屈的看了看遍體鱗傷的多木,又瞪了一眼兇神惡煞的鎧甲人。
“你們是怎么進入結(jié)界的?”赫坦設(shè)在地宮的結(jié)界很容易進入,但是外層的狼族結(jié)界卻不是人人都能破解的:魔君束游現(xiàn)在是魔界的一把手,他設(shè)置的結(jié)界竟然有人能打開,讓勛湛很是訝異。
“這個……”
“哦,不方便說嗎?”勛湛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尹攸蘭指了指地上不成人形的都柏,道,“是他帶我們進來的……”
勛湛看著死無對證的肉泥都柏,臉皮下意識抽了抽。
尹攸蘭終于看到了勛湛無語的表情,不由的偷笑,開口繼續(xù)道:“他和你們戰(zhàn)斗完之后,撿到了一粒石子,通過這粒石子我們就進來了!”
是的,兵不厭詐,尹攸蘭又開始扯謊了。記得都柏告訴過她,勛湛將藏有整個狼族空間的石塊隨身攜帶,她這樣虛晃一槍,勛湛可能會以為這塊石頭在戰(zhàn)斗中崩掉然后被都柏?fù)斓搅耍敲此麜粫乱庾R去摸那塊石頭然后讓她發(fā)現(xiàn)石頭所在?
她偷眼看勛湛,勛湛面色如常,并沒有露出什么破綻。尹攸蘭聳了聳肩,雖然他并沒有中自己圈套,她也達到了第二個目的——轉(zhuǎn)移注意力——只要她不說他便不會立刻想到他們是通過石設(shè)結(jié)界進出的,一會兒她和多木可以找機會從石設(shè)結(jié)界溜走。
尹攸蘭編的謊話勛湛有沒有信不得而知,不過他并沒有糾結(jié)此事,他看著尹攸蘭道:“那么芊蘿的朋友們,你們來到我們狼族重地,有何貴干?”
尹攸蘭眨了眨眼,道:“我是來找白狼王的!”
“哦,找我父王,有什么事?”
“這個嘛,”尹攸蘭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我想見到白狼王之后再說。”她之前在勛湛身上沒有探測到靈魄的蹤跡,很大程度上能排除勛湛的嫌疑,而有一個人無疑擁有更大的可能性,那就是勛湛的父親白狼王。他可能通過某個機緣獲得了她的靈魄,能量大增,然后輕而易舉滅掉了對手赤豹族。如果真是這樣,只要見到了白狼王一切就見分曉了。
“父王他,不在,”勛湛的聲音一下子低沉下來,他很艱難的吐出了這幾個字,道,“白狼族現(xiàn)在由我來掌管,有什么事,跟我說。”
“……”
尹攸蘭嘆口氣,跟人談判果真不是件易事,尤其是自己處于下風(fēng)的時候。算了,勛湛是白狼王子,從他入手,打入白狼族內(nèi)部也是一樣的,只不過過程要曲折一些。只要沒有生命憂患,只要出了這個地宮結(jié)界,絕對有翻牌的機會。
做戲要做足,尹攸蘭擺出了一副無奈的表情,猶豫再三,似乎不得已透露才透露訊息:“芊蘿現(xiàn)在在符國京城,她的好友辛屠殘存的靈魂化作黑鳥攻擊她,魂飛魄散了,她很難過。正好我路過白狼谷,就幫她問問,辛屠是否遭遇了什么不測。”
勛湛聞言,臉上出現(xiàn)了一種顯而易見的悲傷神色。半晌他扭頭,開口問的卻是芊蘿的情況:“我妹妹她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