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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
尹攸蘭詫異的看著他,然而還沒有說話,都柏便又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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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途芝蘭?”尹攸蘭吃驚的瞪大眼睛,隨即拉起自己的袖子,只見剛剛藏起來的失途芝蘭已經不見了!
尹攸蘭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嚴重的事情,都柏來到了自己身邊,卻并沒有現身,而是拿走了失途芝蘭。這么說他肯從門縫里進來,是為了失途芝蘭!
當一個人的心里出現殺意的時候,眼睛會比平常亮三倍以上。多木看著尹攸蘭亮的滲人的眼珠,心中暗想:果然女人是一種可怕的存在。
“多木,我聽說吃了失途芝蘭能補益靈力,”尹攸蘭說著狠狠踢了都柏肚子一腳,“為什么這家伙會變成這樣?”
“這個……”尹攸蘭那一腳太狠,多木覺得自己的肚子也隱隱的疼了起來,他不由的捂住了肚子,“我也不知道,老大剛吃完就倒下了,”他說著頓了頓,看了看都柏,道,“他的靈魄已離開了軀體……”
“什么?”尹攸蘭半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在都柏的鼻梁下一探,果然沒有呼吸。她一時間愣住了。
多木見尹攸蘭沉默許久,臉上似乎有點悲傷的神色,不由的道:“神姬,請節哀。”
“節哀?”尹攸蘭看了一眼多木,隨即抹起了袖子。
“叫你貪嘴,叫你貪嘴……”尹攸蘭對都柏一頓瘋狂的拳打腳踢,“貪多嚼不爛,這下被補死了吧!”
“神姬高抬貴手!”多木拽著尹攸蘭的袖子,看著鼻青臉腫的都柏苦苦哀求,“把老大打壞了,他的靈魄回不來就糟了!”
“回不來算了!”尹攸蘭繼續打得痛快淋漓,“身為我的護衛,關鍵時刻總掉鏈子。”她一把拽起都柏的領子,沖著他變成豬頭的臉吼道,“你去哪兒了?說,你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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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討厭,”尹攸蘭推開了都柏,用手扶著額頭,道,“人家頭可暈的很呢。”
“很暈嗎?”都柏抱住了尹攸蘭的腰,“那剛剛我吻你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到能量的傳遞呢?”
“還說這個!”尹攸蘭的臉色一片緋紅,用手捶打都柏的胸口,“你剛剛……啊——”她突然尖叫一聲,驚恐的瞪大眼睛,“我的手!”
只見她的胳膊如同被吸血了一般,干蒼的皮膚堆起了深深的褶子。不,不只是胳膊,她全身的皮膚都皺巴巴的貼在骨頭上,好似風干了一樣。
“啊——”她捧著臉再次尖叫起來。
“真刺耳!”都柏一點她的嘴,她便噤聲,只能無聲的歇斯底里,“分兩次取你的能量,真是個錯誤的選擇。”
干癟的尹攸蘭開始痛苦的扭曲,無聲無息的化為粉末,消失了。
都柏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嘴唇,道:“如果那丫頭也這么主動,那就太……”
“嘩……”流水潺湲。
都柏抬頭,只見眼前白茫茫的,竟然身處一片波光之中。
這是一個簡陋的渡口,殘破木板上生長著褐色的霉斑,暗色的流水在木樁邊打著旋兒,發出輕微的聲音,如同奏著一張古舊的琴。
“嘩……”
這漂浮在水邊的琴,淺唱低吟,仿佛在邀請一葉扁舟前來棲息。可是望不見對岸的江面,空蕩蕩的別無它物。
“嘩……嘩……”
一陣風吹過,流水變奏了,有異香沿著水面的漣漪飄來。
都柏回頭,望向江岸。
岸上一片迷霧,仿佛被人拉起了帷幕。只有水與岸的交界處,長著一株綠色的芝草。
都柏臉上露出一點笑意,他走過去,蹲下,像撫摸一只小狗那樣,摸了摸那綠色的葉子。
綠葉觸到了都柏的皮膚,卻好似有了意識,追逐著都柏的手指,纏繞著,擠壓著,仿佛在咀嚼一般。
“刷!”
葉片一劃拉,都柏的手指被劃開一道小口,鮮血流了出來。綠葉立刻包住了傷口,一緊一松,吸食著傷口的血液。
“呵,”都柏輕笑,看著吸血后開始發紅的綠草,“失途芝蘭,幾百萬年里,你這樣吞噬了多少靈魂?”
綠葉仿佛聽見了他的話一樣,驀地一頓,然后“咻”的放開了他的手指,逃跑般的縮了回去。都柏卻伸手一把揪住了失途芝蘭的莖,一用力,把它連根拔了出來。
失途芝蘭痙攣著,抖動著,無奈被都柏緊緊攥住。
“太難吃了,”都柏皺著眉打量著那綠里透紅的莖,“不過最好還是吃掉。”說著把一直掙扎著的失途芝蘭一巴掌拍暈,然后捏著鼻子吃了進去。
“呵呵,不愧為失途芝蘭,現在身體充滿了力量,”都柏擦了擦嘴角的綠汁,又抬起了胳膊秀了秀肌肉,“是時候干點什么了!”
這樣說著,他“刷”的抽出了腰間的刀,打量這一方小小的渡口,沉吟著。
“嗒嗒……”
一陣腳步聲。
都柏轉身朝岸上的迷霧里看去。
一個灰衣男人的身形漸漸行近。
他如同凡間的清修者一般,一身簡素而寬大的灰袍,被河岸的風灌滿。
披散的青絲如同在霧中傾瀉而下黑色瀑布。
他緩緩而來,風中帶著一種奇特的香氣,那種香氣是多種芬芳的花朵共同綻放,在暖暖的陽光下融合在一起的氣息,只有在百花仙子的花園中才能嗅到。
如此沁人心脾,不由的讓人翹首而待,來者是不是如同花朵一般美麗。
迷霧被花香驅散著,比鮮花更美麗的容顏在河岸的水光中綻放。
“我來了,老友。”
那鮮花似的年輕的面龐對著都柏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不把刀放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