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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
琴音一頓,兩個男人同時扭頭看向尹攸蘭。
“老相好?”都柏臉上帶著笑,但是眉頭又?jǐn)Q著,他順勢靠在狼妖身上,撩了撩自己那風(fēng)騷的中分長發(fā)。長發(fā)被風(fēng)吹著,飄在了狼妖臉上,仿佛狼妖在輕嗅他的頭發(fā)一般,這么曖昧的場景,看的尹攸蘭臉皮直抽抽。只見都柏對她“嫣然一笑”,道,“我們很配嗎?”
“配呀,配的很。”尹攸蘭走過來,伸出手指一彈,指尖生風(fēng),吹開了都柏的半邊長發(fā)。她指著他的耳朵,道,“這是什么,定情信物?”都柏左耳上一直戴著一個三角形的黑曜石耳釘,總是被他的長發(fā)遮住,尹攸蘭也是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的。
“啊,你是說這個?”都柏摸了摸他的耳朵,和白狼相視一笑。在尹攸蘭看來,二人正在眉來眼去。
“是!”尹攸蘭看了看白狼露出右耳朵,上面也有一顆同樣款式的耳釘,這種款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們兩個,同一款式,一人戴左耳,一人戴右耳,想成鴛鴦的心簡直呼之欲出啊……”
“哈哈哈……”
尹攸蘭想什么就脫口而出,二人竟都大笑起來。
“你們笑什么?”
“明察秋毫,”都柏肩膀抖動著,豎起了大拇指,“這……的確是我們的信物!”
尹攸蘭的臉“刷”的紅了,她竟然被都柏伙同外人一起嘲笑了!從都柏的表情可以確信自己完全想錯了,是啊,僅憑一個耳釘,怎么推斷出都柏和狼妖是“那種關(guān)系”的?她懊惱的揉了揉太陽穴,怎么回事,自從來到了白狼谷,她就一直暈暈乎乎的,現(xiàn)在她又做了一件蠢事!
白狼笑著搖了搖頭,“錚錚”的撥弄著箜篌,清了清嗓子,打算繼續(xù)唱歌。
“鏗!”
都柏伸手按住他的琴弦。
“怎么?”白狼收斂了笑容。
“伏川,我的主人要你停下。”
“主人?”這個叫伏川的狼妖斜眼看了看尹攸蘭,“可我會把這首歌唱完!”
“哼,如果我沒記錯,這首歌叫《蝕》,是白狼族的族歌,很古老的歌謠,”都柏道,“白狼族已經(jīng)這樣了,你還唱它干什么?”
此話一出,伏川那風(fēng)輕云淡的臉色立刻變了。他無視都柏,彈起琴來。
“錚錚!”
琴音不似開初,音調(diào)激越,如漩流拍打山石,如馬蹄踏破平野。
“咻!”
空氣中傳來明顯的飛刃的聲音。
尹攸蘭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都柏一把抱起來飛開了。
“轟!”
遠(yuǎn)處的一片山石不知被何物擊碎。
“伏川!”都柏語氣很兇,尹攸蘭頭一次見他這么憤怒,“你的風(fēng)度和驕傲到哪兒去了,竟然對女人用琴刀!”
琴刀?
耳旁又傳來“轟”“轟”的聲音,尹攸蘭定睛一看,只見那琴音竟然如同水中漣漪一般層層漾開,最外層的漣漪化作刀鋒,一把把紫色的彎眉刀正向他們攻擊過來,都柏抱著她閃來閃去的躲避著。
“我是個戰(zhàn)士。”伏川的聲音毫無波瀾,“眼中只有敵人,無關(guān)男女。”
“你倒是擺好了立場。”都柏冷笑一聲,抬手,一陣炫目的紅光化作利劍,將琴刀全部劈了個粉碎。琴音戛然而止。
都柏落在了地面,把尹攸蘭放在一處伏川幾乎攻擊不到的地方,道:“這個白狼谷里,全是敵人,神姬您要小心一些。”說著手一揮,在尹攸蘭的身體周圍布了一層水光般的靈力罩。
“這是什么?”尹攸蘭觸摸著面前的光罩。
“我要和這家伙好好干一仗,”都柏看了一眼靜坐在廢墟前的伏川,道,“只要您不走出這里,妖怪是不會把您抓走的。”
“哼,你小瞧我!”
“不是小瞧您,是我不能拿您的安全開玩笑。”
都柏走到伏川對面,抬起手,一把刀“滋滋”的顯現(xiàn)在他手中。尹攸蘭發(fā)現(xiàn),這回不是靈光刀,而是一把貨真價實(shí)的柳葉刀,這估計就是他的兵器了吧。這可是他第一次拿出來啊,這么說,這狼妖和之前的雜碎不可同日而語了。只見都柏雙手握著刀,刀鋒對著伏川,道,“開始吧!”
“錚……”
“世事難料,想不到我們第一次切磋,就是你死我活。”狼妖再度彈起琴,嘴角有微微的嘆息。音波陣陣,幻化成一把把凌厲的紫色彎眉刀,像密密麻麻的蝗蟲一般飛向都柏。
“不,”都柏笑著搖了搖頭,手中的柳葉刀刀刃發(fā)出流水般涌動的紅光,匯聚成一個傘形的防御罩,“噼里啪啦”的彈回了所有的琴刀,他伸出指頭指著狼妖,“是你死,”又指了指自己,“我活。”
“好樣的!”尹攸蘭在一旁鼓起了掌,神仙怎能被小小的狼妖壓倒氣勢!
都柏聽了,朝她笑著欠了欠身。接著,刀刃一轉(zhuǎn),一道靈光像流星般的劃過,狼妖的音波刀頃刻化為烏有。
“錚錚!”
“錚錚!”
無數(shù)的紫色音波刀飛去,無數(shù)的紅色靈光刀飛來,看的人眼花繚亂,而那空山凝云的優(yōu)美旋律,又淡去了戰(zhàn)場的廝殺之聲。殘破到寸草不生的白狼谷,這一瞬煥發(fā)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不過尹攸蘭卻無暇觀賞,她頭疼得厲害,像被戴上了一個很緊的頭箍。也許是身為神姬的她靈魄不全,而白狼谷的妖氣太盛,所以才有這么強(qiáng)的不適感。
“當(dāng)!”
“當(dāng)!”
……
一些音波刀攻擊到了尹攸蘭周身的靈力罩上,像要吸血似的拼命往里面鉆。見靈光罩凹陷到了一個夸張的程度,尹攸蘭大駭,暈暈乎乎的頭腦霎時間清醒了不少。她并不十分相信靈力罩的結(jié)實(shí)程度,因此屏住呼吸,手中運(yùn)力。不過那些彎刀在幾乎要戳進(jìn)來的時候,竟然停住了,然后猛地往外面一彈,“咻”的飛了出去,尹攸蘭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她抬頭看看戰(zhàn)況,只見那二人難分難解。不過奇怪的是,都柏的靈光刀能夠輕易的劈碎白狼的音波刀,但當(dāng)快攻擊到伏川的時候,這些紅色的靈光卻被消解了。
這是怎么回事?她想了想,用兩只食指指著太陽穴,指尖的紅光聚攏成兩顆櫻桃大的光球,光球閃入她的瞳仁,她的眼睛瞬間明亮了百倍。她朝都柏那邊一看,不由的嚇了一跳,只見那古琴的音波里,竟然有無數(shù)像蛇一般的游動的黑氣,貪婪的吞噬者都柏攻擊而來的紅色靈光。
“這些黑氣是什么?”尹攸蘭沉吟著,卻驀地瞪大了眼睛,只見無數(shù)蛇一般扭動的黑氣,順著音波,竟然也穿過靈光罩,飛到她這里,正在肆無忌憚的鉆入她的眼睛,她的耳朵,她的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