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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wèi)牙铩皢鑶琛弊黜懀灰娨`針從懷中飛了出來,蓋子自動(dòng)翻開,指針便“呼呼”的轉(zhuǎn)了起來,不到兩三圈,便“當(dāng)”的一停,在夜色中浮現(xiàn)出這樣一行字來:
“符國”、“津州”、“邑平縣”、“珀山”、“墨髓樓”。
隸書金字在夜空中停頓片刻,便如一條小蛇一般“咻”的收回到指針里去,引靈針的蓋子蓋上了,那條金色的“小蛇”浮現(xiàn)在蓋子邊緣,徐徐的繞圈轉(zhuǎn)動(dòng)。
尹攸蘭大喜,這一次的信息是明白無誤了。她把引靈針收在懷里,便朝符國方向飛去。
珀山是一座深山,人跡罕至,在人間似乎沒有名字,但是在天界的地圖中名為珀山。尹攸蘭很快便根據(jù)地圖的指示找到了珀山,只見雖是秋季,草木卻分外茂盛,高低俯仰的參天大樹遮蔽了天空,僅有的微弱的星月之光也被屏蔽了。但奇怪的是,這樣一座深山,竟然有無數(shù)的燈火,整整齊齊的排成兩道長龍。尹攸蘭起初以為火把,飛近了發(fā)現(xiàn)是燈籠,而燈火之龍照亮的是一條青石板山路,燈籠掛在兩旁的樹枝上,從山腳一直綿延到了半山腰,半山腰有一座屋子燈火通明。
她飛過去一看,只見那并不是一座樓,而是一座宅院,朱漆大門,白墻墨瓦,咋看起來和普通的宅院沒什么不同。但是深山老林里,恐怕只能是妖怪的住宅了吧。尹攸蘭端詳著,宅院檐下掛著兩盞燈籠,照出牌匾上的“眠琴居”三個(gè)大字。尹攸蘭暗想,倒是個(gè)雅致的妖怪。又想,身為神仙,要體恤眾生疾苦,這妖雖然拿走了她的靈魄,但是意圖尚不清楚,未必就是窮兇極惡之徒,先禮后兵為妙。她想了想,朝都柏道:“你去敲門。”
“敲門?”都柏有些詫異。
這人廢話怎么這么多?尹攸蘭心下不快,想想她爹的手下個(gè)個(gè)都敏于行而訥于言,哪里敢多嘴提問!但父親也講到過,要有一定的心胸,要耐心的回答下屬的疑問,于是她以商量的口氣道:“破門而入或者翻墻,不太好吧?”
“可這宅子,”都柏暗自一笑,被尹攸蘭敏銳的眼睛捕捉到了,“沒人啊。”
沒人?這是一座空宅?燈火通明的空宅?
她這才想起,神擁有感知周圍的靈體的能力。只是她失去了神的記憶,又總是想不起來去運(yùn)用。她集中精神,果真發(fā)覺周圍一片死氣沉沉。她頓時(shí)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這個(gè)可惡的都柏,沒人就直說嘛,他一定是故意引她出丑。
尹攸蘭一甩袖子,走向宅子,門一推就開,仿佛正等人進(jìn)來。而宅院燈火輝煌,每間屋子都被點(diǎn)亮,但是果真靜悄悄的沒有人。
既然沒有人,為什么要點(diǎn)燈呢?就算是妖,不在乎那點(diǎn)錢,這么做也令人費(fèi)解,難道是圈套?她一驚,隨即甩甩頭,圈套就圈套,神怎么可以怕妖呢?
宅子的偏院有一座小樓,題匾“墨髓樓”。終于到了!她心中一喜,下意識(shí)的掏出了引靈針,卻面色大變,只見引靈針蓋子上的字,竟然不見了。
“如果靈魄的氣息還能捕捉到,引靈針蓋子上的字是不會(huì)消失的。”
煌照的話在她耳邊響了起來,照這樣說,靈魄的氣息又消失了?她又回到原點(diǎn)了?這樣想著,她幾乎有種想哭的感覺。
不,不對(duì)!引靈針兩次都指是在津州,必是津州無疑;至少也在這座畫樓出現(xiàn)過,而且就在剛才!這宅子里是有人的,而燈也亮著,是離開了,還是躲了起來?那么靈魄呢?是被帶走了,還是還被封印在畫樓呢?如果是被封印了,那么需要她在近處親自手持引靈針,灌注一定的靈力方可找到。
她打開引靈針的蓋子,想讓引靈針再次尋找,可是它轉(zhuǎn)了轉(zhuǎn),卻自動(dòng)關(guān)上了。她有些氣惱,心里明白,靈魄已不在畫樓,而且再一次被人屏蔽了。嘴上卻道:“這引靈針怎么這么沒用啊,不會(huì)是次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