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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才聽說老太太之所以這么做，是被老大家的攛掇的。說是鄭同媳婦拿別人家的孩子頂替鄭家的，是想要分走家里的人口地，而且這事小叔子鄭同也是知道的。鄭同娘是和鄭老大一塊住的，鄭老大家共有有三個兒子一個閨女，長久的住在一塊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在鄭同娘眼里那鄭老大家的孩子都是頂頂的好，人與人間本就是講究個親疏遠近的。鄭同本就不受待見，何況是他的孩子，就是鄭老三和鄭老四家的孩子在老太太心里那也是往后靠的。所以一聽說鄭同家要拿孩子來和鄭老大家的搶東西，老太太心里當然是不愿意，因此就被鄭老大家當槍使了，當然鄭老太太罵的那些話有一部分應該也是她心里想要說的。反正不管過程如何，最終獲利最大的都是鄭老大家。

空穴不來風，何況這情況不管在農村還是鎮上縣上都是有過例子的，這些東西傳到鄭同的耳朵里，他心里的那點雜戀也刮干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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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塘旁的屋子原就是一個人臨時住的地方，除了一張床，一個小桌子，在加些會用的著的小物件，本就是夠擁擠的。等鄭素榮和楊帆一進屋，后邊的鄭同再進來，都能用水泄不通來形容。

鄭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讓鄭素榮和楊帆坐在床上，自己準備動手收拾一下桌子，嘴里隨意的問著，“素榮，楊帆你們渴不渴，渴的話一會給你們燒點水喝。”這條件也確實夠將就，燒水都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鄭素榮找了地方坐下，知道這的條件艱苦，笑著道，“同叔，你不要忙了，我就是到這看看，看看魚塘的情況，你該忙什么就去忙吧。”

鄭叔收拾東西的手停了停，道，“我也不忙，有啥好忙的。”說完也將桌子整理出了一大塊空地，又出屋找了一凳子，再進來手里還拿著兩個洗好的大蘋果。

鄭同將蘋果遞給二人，坐在凳子上，打量著鄭素榮，“素榮，叔覺得你這回出去一趟回來好像是哪里變了點。”邊說著邊打量著，抿著嘴，神色上也是一本正經的，“嗯，變得愛笑了。”說完還點了點頭算是確認自己的答案。

拿著蘋果正準備咬的鄭素榮，聽了這話，停下了張嘴的動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自己好像能摸到自己上覆蓋著表情似得，但下意識的還是想否認，但也可能是心虛的緣故，只是糯糯低語，“哪有。”

鄭同聽到她的狡辯，哈哈大笑了起來，鄭同自己也是有閨女的，當然知道女孩家的一些小習性。說出來的話不一定就是他們心里真實所想的。何況鄭素榮還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別人心虛的時候會大聲反駁，而鄭素榮則是越是心虛，說話就越是沒有底氣。

而且鄭素榮沒想到的有一點是，自己被親爹給賣了。鄭素榮離開幾天后，鄭老爹過來看魚塘，也可能是心里太想念閨女了，拉著鄭同就開始東拉西扯，無意中說漏了嘴，所以鄭同是早早的就知道了鄭素榮這次出去主要是為了找韓家小子表白。少女春心漾，看鄭素榮臉上時而漏出的甜蜜笑意，鄭同也能猜的出她的表白成功的可能八九不離十。

看著一直笑著的鄭同，鄭素榮臉上紅紅的，拿他沒辦法只好扭過身子向楊帆求助，“楊帆，你說我與沒有變。”

楊帆看著旁邊的女孩，她臉上像開了花一樣，那是心里的甜蜜醞釀而成的一種渾然天成，不摻虛假，不混有客氣，自然地難以形容……楊帆感覺到自己的思緒不受控制的拋錨了，急忙撤回，臉上還是平日里的那種波瀾不驚的神情，微抿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心底，哼不可聞的嗯了一聲，嗯完可能是覺得哪里不對，就又點了點頭。

鄭素榮原以為楊帆的性格是不會理自己這么無聊的問題的，這樣自己就有了一臺階下，遮掩一下少女的心事，雖然知道這是徒勞的。但楊帆的回答卻在意料之外，沒辦法按照自己想好的劇情走下去，鄭素榮瞪了眼楊帆，就扭回了頭，又看了看還在笑的鄭同，低下了頭，臉上的紅也轉為了隱隱約約，再抬起頭時就消失不見了。

“同叔，你別笑了，我這次來是有正事要說的。”整理好情緒鄭素榮開口道。

鄭同的臉上也恢復了老實敦厚的樣子。

鄭素榮來時是滿腹草稿，但被剛剛的余波打亂的思緒，雖然臉上不再表漏分毫，但藏在左側肋骨后的那顆心臟依舊急速的跳動著，只為偶然的激動劑的刺激，不，準確的說應該自己心里一隅的思念喚起的。鄭素榮努力壓抑著心口的波動，低頭沉思了會，組織著語言，“同叔，你也知道我這次出去是為了考察市場的，所以我接下來說的，你要是有什么其他想法可以當著我的面直接提出來。”

“我打算拓展一下市場。”看著鄭同皺起的眉頭，鄭素榮緩緩解釋道，“就是我想把生意坐到市里省里，甚至是外省。”

鄭同由剛開始的眉頭緊促轉為瞳孔擴張。但鄭素榮的話還沒有說完。

“而且我將來打算不單單是做養魚賣魚的生意，我還想拓寬一下我的生意面，或著可以說是招攬更大的市場面。舉個例子來說，就縣上那些開裁縫鋪的，起初他們開店就單單的是客人拿來衣料，說出要裁剪什么樣式的衣服，最后衣服做好了那些裁縫就只賺個手工辛苦費，但后來漸漸地就轉變為，裁縫鋪里不僅做衣服，而且還買布料，這樣裁縫鋪最后技能賺手工費又能得些布料的差價；然后又慢慢的變成他們不僅幫著做衣服，賣布料，而且還可以自己設計衣服做好了來買，這樣他們賺的就更多了；等到他們儲備了一定的客源，量也大了，然后布料，裁縫，衣服，設計人員，賣衣服的人就變成了一條產業鏈子。所以……”

鄭素榮頓了頓，看了一下面前的鄭同，他眼里充斥著震驚、不相信，但鄭素榮也來不及顧及，確認了他還在聽自己說，才繼續道，“所以，我也打算這么辦，比如說把魚用冰凍著儲存，用貨車運到別的地方；或者我們也可以直接將魚曬干，腌制烹飪一下，然后裝瓶密封，批發給各大商店和一些小攤販，當然也可以運到外邊來賣；我們也可以找點路子將魚直接低于市場價批發給那些飯店，而不是單純的等著人上門來買，我們主動些可以追著客人賣，或者是各大早市上的攤販，劃分好區域，不讓產生那種搶占市場的事，他們各有各的客源，利益上也互補相交也就不會有什么矛盾。只要我們的價錢、服務各方面做到位就不會有什么大的出入；再一方面我們還可以找人養點那種金魚烏龜什么的來賣，同時再配上魚缸水盆什么的器皿......，想法點子還有很多，只要你能想的出來，敢于去做，后果也應該不會差的，換句話說著原本就是低成本的東西只不過我們稍微點綴修飾了一下就能獲得更高更大的利益。而且，現在家家戶戶的生活水平都上來了，肚子能填飽了，就會想著給肚子吃點好的，吃些從前沒有見過或是見了沒有嘗過的東西，再然后他們就會注重于享受。再說個很實際的例子，我在縣上的時候看見電影院的人流量天天都很多，連帶著門口賣小吃的每日的生意也是爆滿。其實說來就是些瓜子汽水爆米花之類的東西，在咱們農村這些都是不值錢的，但他們門口的那些攤販就小小的一杯，那分量大概還不到家里吃飯用的晚的一半，就能買5毛錢。從這些小事上可以看出有錢的人是有的，舍得花錢的更不再少數。”

說到這鄭素榮低頭咬了口蘋果，在嘴里嚼出清脆的響聲，這幅吃相緩沖了先前緊張的氛圍。鄭同一直繃緊的神經也有了放松的空隙，深吸了口氣，又動了動緊繃的身體和四肢，換了一姿態準備繼續聽鄭素榮說下去。

“我這次到冰城，走街串巷的看了不少的地方，我發現越有錢的人越想要表現出他們不同于其他同樣有錢的人，吃穿住行各方面總想要在他們的圈子里展現出自己的與眾不同，他們不怕花錢，就為了掙個面子上的高低。我剛剛所說的那種觀覽的魚，如果我們的金魚類型與眾不同，標新立異，再加上放魚的魚缸材質高低不一樣，有一般的塑料的，到玻璃的栽倒瓷器做的，或者加上其他的各種修飾物，一定會得到那些有錢的且舍得掏錢的人的青睞。這樣我們的客源從小眾拓寬到大眾，和貨運，食品廠，做魚缸的等就成了一條長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