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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妥當,岳翔和韓隨江兩人就提著行李下樓等隊里的專車。
夜黑的寂寥,昏黃的路燈照在地上圈出一地明亮,點點燈光打在兩人臉上,多了幾分真切和倏然。月亮高懸遠比夕陽余輝更加清冷,好在部隊上的車一向準時,說幾點到就幾點到,沒等多久,部隊上的車就來了。
大燈直直的打在兩人身上,甚是刺眼,但兩人都沒有想過伸手擋著,只是靜靜地站在那,等著車在他們身邊停下。
上了車,不曾想車里還有一人,光線微弱,臉龐也是若隱若現的。人上了車汽車就又緩緩的啟動,沉在黑夜里許久才適應,待岳翔看清那人是誰,頓時怒火中燒,暗嘆真是冤家路窄呀。黑暗里看著那人的示好,岳翔連基本的客氣臉面都不顧,連點眼神都不給人家,傲嬌的不行。
倒是韓隨江和那人彼此點了下頭示好,還難得替岳翔多嘴解釋了一句,“他今天嗓子不舒服。”
一句話引得岳翔死死的瞪著他,只不過隱在黑暗里,韓隨江也當是不知道,連眼皮都不愿抬一下,只是靜靜的坐在那不為所動,氣定神閑的。
韓隨江這種不經心更是氣的岳翔更是拿著手指指著他,咬牙切齒的,不過最終什么罵人的話也沒有說,也算是作實了韓隨江的話。
車還在徐徐的向前行駛,車廂上的三個人卻異常的安靜,而且不約而同誰都沒有打破這種詭異的安靜,三人都屏息安神坐在那,渭徑分明,有點三足鼎立的味道。
被岳翔視為仇人的名叫王偉,和韓隨江一樣都是泥腿子出身,靠著自己的努力做到了今天的地位,不過韓隨江拼得是血和淚,王偉拼得卻是鉆營善道,王偉這個人整體給人的印象就是很有心眼,但還有一點也是和他有過交集的人對他的統一認同:此人很有能力。
韓隨江也曾和王偉打過交道,也算對他有個中肯的評價,他認為王偉此人是一個很有前途的人,即使不在軍隊里。韓隨江一向認為對于有能力的人,即然你不能和他成為朋友,那也盡量不要與他成為敵人。
迷之安靜總會覺得時間漫漫。論長袖善舞王偉算是榜上數一數二的人,但是明知道別人不太待見自己,王偉也不會上趕著去巴結人,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這點自知他還是有的。至于韓隨江和岳翔兩人,岳翔一向是個話多的能氣死人的,雖然對王偉的行為嗤之以鼻,這會子都沒有想過趁機開口說點什么挖苦嘲諷幾句,那韓隨江就更是不可能主動開口打破這尷尬的平靜,畢竟他是那種可以承受三天三夜不說一句話的人。所以,結果就是兩兩沉默,就這樣沉默了一路。
天色熹微時,車子才終于緩緩停在冰城火車站進站口旁邊。一道沉默是金的的岳翔是第一個從車廂里跳下來的,深吸了幾口清晨帶著寒氣的新鮮的空氣,然后才轉身將韓隨江的包裹一一接下來放在地上。將最后一個行李放地上時,才發現好像有點不對勁,自己好像不記得韓隨江有這么多的東西,不過他也沒多想。扭過身正想對著韓隨江啰嗦幾句來釋放下自己那么長時間沒有說話的郁悶。但一回頭就看著已經從車上下來的兩人,一身輕松,并排站著。岳翔才明白過來剛剛的不對勁,本來是揚著笑得的臉就像變臉似的一下就變得很是難看,對著韓隨江一番咬牙切齒,最后可能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氣性,直接繞過眼前的兩人向駕駛座上的方向走去。
留下韓隨江和王偉相視一笑,韓隨江正想著怎么為自己的好兄弟辯解兩句替岳大指揮挽回威嚴,眼角余光就看見人又過來了,就沒有在開口,機會就這樣錯失了。
“你們倆,還站在那干嘛,一人看著東西一人和我一塊取票去,在墨跡會兒都趕不上火車了。”人還未到就聽見岳翔不滿的指責聲,不過韓隨江有理由相信他這是心里不順借口撒火罷了。
韓隨江拍了拍王偉的肩膀,拿上了兩人的證件,就準備和岳翔一塊去取票。岳翔雖然生氣歸生氣但也知道正事不能耽擱,臭著臉跟上了先走的韓隨江。
走開了一段路,岳翔才忍不住開口,“你忘記他做的那些事兒了,那都是小人作為,你干嘛還要和他示好?”
韓隨江回過頭,看著他,似笑非笑的,又一臉嚴肅解釋道的,“岳翔,那事不是他做的,他只是正好替人背了鍋。”韓隨江知道岳翔和王偉并沒有什么齷齪,他這么生氣除了有點看不上那些小手段,更多的是因為自己。但就是因為這樣他更不想讓岳翔與人交惡,畢竟岳翔和自己不一樣,他家里是軍人世家,他只是暫時的在下面的連隊待著,早晚會回到屬于那個屬于他的位置,去繼承家族榮譽。
“你說什么,不是他做的!那你知道是誰?!不會是自己胡亂找的借口吧。”除了有點驚訝外語氣是慢慢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