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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怎么不見被神母收下的兩名弟子？”桑籍在我這里坐了一會兒，問道。

“我帶著她們在下界玩了好幾日，今日才回到宮里，便讓她們先下去安置了，左右都不是外人，后日的拜師宴上再見，也是一樣的！”我喝了一口手里的蜜水，故作漫不經心的說道。總不能告訴他，你未來的老婆已經被我找到了，現在是我的徒弟。只是她現在有搞*姬的嫌疑，我不好將她帶來見你，怕妨礙了你們兩之間的緣分。

桑籍聞弦歌而知雅意，說道：“既然如此，想來姑奶奶也已經累了，倒是桑籍多叨擾了，耽誤了姑奶奶的休息，桑籍這就告辭！”

“恩，后日的拜師宴，你記得過來！”

“桑籍此番回來，便是為了此事，再不會忘的！”

“那便好！”

將桑籍送出去之后，霖重回來我身邊候著。

“兩個孩子這個時候在干什么？”我問道。

“回稟姑奶奶，小仙帶著兩位小殿下到了準備好的房子，此刻應該都在少辛殿下的房間里休息！姑奶奶是否要小仙帶她們過來？”霖重問。

“之前底下的小仙們送過來的賀禮都放在了什么地方？”

“因為送來的東西太多了，小仙們還在整理，所以都放在了旁邊的偏殿里。”

“那你去把兩個孩子帶過來，就帶到偏殿里來!”

“是，姑奶奶！”霖重領命去了。

少辛和玄女顯然不明白為何這么晚了，我還有事要叫她們？但兩個孩子此時都還不曾明白學堂是一個多么令人厭惡的地方，不要看此時的東華帝君多么的仙風道骨，芝蘭玉樹，當年念學堂的時候，除了我家大兒子墨淵，其他的孩子大多逃過課，包括這一位道貌岸然的“太上皇”陛下。

只是當時焦譙雖然是個在隨和不過的性子，在教書育人方面卻是個在嚴謹不過的作風。那些逃課的孩子，在被焦譙抓住之后，一通教訓，大多都不敢在犯第二次。只有東華和少綰兩個人，一如既往的，就算被焦譙罰了，下一回興致來，依舊是想逃就逃。概因他們二人，一個是在冷清不過的性子，萬事萬物皆不過眼，做事只求合乎自己的心意。而少綰則是因為出身魔族，屬于自然孕育的魔君，地位尊崇而又尷尬，當時的魔君將她縱養的十分隨性，喜愛自由，自然對于學堂的束縛十分之不滿，一天的課總要逃掉十之六七。

此時少辛和玄女還沒有正經上過學堂，自然是不知曉這失去自由的滋味，還謹記著要“尊師重教”的教誨，我一派人讓她們過來，兩人便一同過來了。

我看著她們牽著的手，眼角有一些抽搐，說道：“雖然今天是你們到奉孝宮的第一日，按理，應該讓你們好好的休息一番。只是當初父神說過，無一日不可學習！如此，我們更不該浪費任何一個可以學習的機會！”

“是，少辛/玄女記住了！”兩個孩子沒有想到我叫她們來便是要她們學習，對于自己上學時間開始的如此之早，有些措手不及，但還是點頭稱是。

“你們今日應該也累了，我們便不學習那些道法、陣法之類的。此時霖重仙官正在整理近日送來奉孝宮的賀禮，將來你們學成之后，總要到外面去歷練一番的，此時正是一個了解這四海八荒眾位神仙們的一個好時機。是故為師便將你們叫了過來！”我見到兩個孩子沒有表示出不情愿的意思，滿意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雖然我和焦譙曾經辦過一家學堂，收了不少四海八荒的幼崽們教習，時間長達萬年。我依然沒有習慣面對小孩子，尤其是熊孩子，簡直恨不得拖起來打一頓，直接打死才好呢！

這些想法委實太過血腥，我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將心里一些灰暗的想法壓抑下來。自從焦譙去世之后，我總覺得自己就如同一只猛獸，被人馴養了起來，只是原本套在我脖子上的枷鎖，在焦譙死后就不見了，我就如同籠子里的猛獸，靠著一直以來的習慣，壓抑著自己血脈里面的獸性。只是這份壓抑岌岌可危，讓我總有一種我自己下一刻就會暴起傷人的錯覺。所以在那之后，我就一直避居在荒野之地里，之后又隨著東華來到這天宮仙境里面避居。

這也是我收下少辛和玄女做徒弟的用意——我希望能夠通過這兩個孩子，勾起一絲以往我和焦譙辦學堂的感覺，來給自己套上一個籠頭。我有一種預感，假使我真的如心中所想的那樣，傷害了無辜之人的話，我和焦譙之間，便真的完了！

我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只是這種感覺十分之強烈，讓人輕易忽視不得。

“北海水君送來轄地里面的夜明珠兩匣，恭賀神母收徒之喜！”霖重收到我的暗示，將各家送來的禮物一一的唱出名來。第一個，就是剛剛離開我這奉孝宮的桑籍二皇子，北海的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