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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的兩個人聽見了響動,轉過頭來,看見是我們一行人,墨淵連同那個搖光齊齊上來與我見禮。
因為那個搖光在,我又有點不舒服,匆匆的免過他們的禮之后,按照身份,分主賓坐了下來,我坐在上手,墨淵坐在我的下面。如果是平時,我大概會推辭一番,只是今日,因為生著墨淵的氣,我便在他上首做了下來,叫一眾昆侖虛弟子吃了一驚。
“神母請喝茶!”
疊風不愧是墨淵的首座大弟子,即使吃驚,給我奉茶的時候,雙手穩穩地,一點都沒有抖。
我想到將來墨淵用元神生祭東皇鐘之后,還要借西海大皇子,也就是這位大弟子的哥哥的身體修養。雖說是還了這二皇子的師徒之情,到底這神仙之間的緣分實在是難以簡單說清,先時的時候,能夠多一點便是多一點吧。
于是,我開口問他:“聽說你是西海水君的二兒子,你上面哥哥是嗎?”
這疊風雖不知道為何我要問起他大哥,但礙于我神母的身份,便回答了我:“回稟神母的話,疊風上面卻是有一個哥哥,只比我大了五百歲,名喚疊雍。只是哥哥身子有些孱弱,性子也有些靦腆,爹娘怕他出門受欺負,便將他拘在家里,不大出門,故而神母不曾見過。”
“是嗎?身子不太好啊!你師父別的本事不敢說,但這昆侖虛煉丹爐練出來的丹藥效果倒是好,你可以向你師父求了帶回去。你是你師父的大弟子,這些算不得什么,左右都是你家師父欠了你們西海的人情罷了。”
疊風被我一席話搞得云里霧里的,并不曾聽得明白,只是不好問我,便低頭稱是,捧著茶盤退了下去。
“不知神母此次來昆侖虛,所為何事?”疊風下去之后,我喝了一口茶。旁邊的搖光見我不開口,有些等不及的開口問道。
旁邊沒有別的人在,我便不再掩飾,直接懟了回去:“我幾萬年不曾來這昆侖虛,竟然不知道何時你搖光上神竟成了這昆侖虛的女主人,要你搖光上神開口問我的來意?難不成,無事的時候,我這個做母親的,就不能夠來看看自己唯一的兒子過得好不好不成?”
“神母息怒,搖光是不是這個意思!”
“當初在學堂的時候,我便不喜歡你這個嬌嬌繞繞的樣子,沒想到,十數萬年過去了,你還是這個樣子!”
“神母……”
“母親今日來,難不成就是和搖光生氣的不成?都是大孩子了,母親也要為搖光留一些顏面。”
“你不說,我倒是要忘了,這人年紀大了,記性就不大好了。倒不如當初隨著你父親一同去了,省的在這個世界上礙著你們的眼!”我賭氣的說道。
“母親說這個話,便是叫兒子心里不安了。母親沒有和父親一同應劫離去,便是留戀著兒子,叫兒子孝順母親的。”
“我有什么需要你孝順的?只是我在那九重天上受的規矩多,我前些時日下來玩兒,在青丘路邊上撿到了這只小狐貍,我見他無父無母的,委實可憐,又與我有緣,便想著帶回去教養。只是我年歲大了,再則天宮里面規矩多,沒得拘束了這小狐貍,叫他失了靈性。我算了一卦,這孩子與你有一段師徒的緣分,將來也是要做我家的人的。今日便交給你,你好生教導他,將來有人替他謝謝你呢!”
“母親的拜托,兒子莫敢推辭。我昆侖虛已有十六名弟子,這孩子過來,便作為我的十七弟子吧!”墨淵見我話里有機鋒,點頭同意了下來。從他的面部表情里,我實在看不出他有沒有看出白淺的身份。
“司音,還不過來見過你師父?從今日起,你便要在這昆侖虛隨著墨淵上神學藝了,你要好好聽話,便是本事學得不好也不要緊,只是莫要做出有辱師門的事情,知道嗎?”我來的時候,就已經和白淺說好了,因為此番前來昆侖虛,她需要變作男兒身份,原先的名字便不能夠用來,我另外給她取了一個,叫做司音。
白淺此時不過一萬多歲,還只是個小狐貍崽子,玩心大,以為這是一件極好玩的事,點頭答應,這個時候也做得很好。
只是總有一些人,喜歡刷一刷存在感,譬如剛剛在一邊的搖光上神。
“神母,搖光見這狐貍崽子頑劣不遜,根腳也不是極好的,委實配不上這昆侖虛弟子的身份,不如神母將他交給我,在我那搖光洞府里做個坐騎弟子,也不算辱沒了這個小畜生!啊——!”
我這個人,從做了神仙起,脾氣便一日比一日收斂,今日委實被這個搖□□的不清。不說這白淺是青丘的帝姬,九尾白狐的后人,比她一個路邊水渠里的浮萍根腳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便是她只是一只尋常的狐貍崽子,有我碧瑤神母作保,到這昆侖虛做個弟子,也是可以的。這廂墨淵已經答應了,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自信,敢在這里開這個口。
我一道法力打在了搖光的胸口,正好將她打到在地上。冥冥之中,我有一道感應,便從指尖飛出了一滴指尖血,帶著一股法力,飛出了這大廳的門。
忽然,門外傳來鐘聲,昆侖虛的龍脈響起龍吟,與那鐘聲相呼應。九九八十一道鐘聲響過之后,一道流光從昆侖虛的山頂直接飛了下來,飛入我的手中。
光芒熄滅之后,一把流光溢彩的寶扇出現在我的手里,正是原著中,司音的法器,玉清昆侖扇。
我將扇子遞給白淺,說道:“此扇名為玉清昆侖扇,今日正是此扇的出世之日,也是你拜師的日子,我算來,該是此物于你有緣,便給你做一個法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