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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司命啊!好孩子,倒是能和東華一樣,稱作這天上的活動的全書呢!”我瞇了瞇眼,這司命的所有相關(guān)在我眼里化成了一張寫著字的紙。只不過東華是這天上的一部會活動的法典與禮儀書,而這司命星君,卻是一部不折不扣的八卦大全。
“神母謬贊,小仙愧不敢當啊!”司命躬身表示謙虛,
“姑奶奶,姑奶奶你幫幫我,桑籍真的是不想和青丘的帝姬白淺成婚!”桑籍原本跪在御座底下,只是此時我又坐了東華的位置,離他更加近了。這孩子便瞅準了空擋,撲到了我的身邊,拉著我的衣袖不愿撒手。
我本就因為他死活不愿成婚而感到奇怪,此時正主就在身邊,便將疑問問了出來。
“桑籍,好孩子,你和姑奶奶說說,你為什么不愿和那個白淺成婚?”
我這樣問了之后,天君顯然覺得桑籍丟了自己的面子,狠狠地從鼻子里噴出了一口氣。
桑籍聽到之后抖了抖,還是在我安慰的額眼神里把實情說了出來:“桑籍知道這樁婚事之后,便想著看一看桑籍與那白淺之間的緣分,就趁著給姑奶奶請安的時候,偷偷去后面看了眼三生石,發(fā)現(xiàn)三生石上面,桑籍和那位白淺姑娘的名字并不在一處,而是和另外一位看不太清楚名字的姑娘連在一處。姑奶奶說過,這三生石上名字寫在一處的人才能夠在一起,否則就是怨偶一對,那位姑娘既然另有姻緣,桑籍不該奪人所愛,雖然桑籍注定了要孤單一人,也不能夠壞了他人的姻緣!”
三生石是當年我閑來無事,想到以前看過的神話傳記里面總是提到的姻緣石,便拿我補天時候剩下來的一塊頑石煉做了三生石。
這石頭按照當初我的喜好,只有巴掌大小,整個石頭流光溢彩。雖然東西小,但是這天底下所有的飛禽走獸,所有生靈,開了靈智的,在上面都有名字。
把玩了這么些年,我也膩了,便將這石頭隨意的擱置在我奉孝宮的意見宮室里。我催動法力,將三生石召了過來,須臾間,一塊閃著五彩光芒的玉石就出現(xiàn)在我的掌心里。
我叫來桑籍,讓他在三生石表面寫下自己的名字。果不其然,就像是桑籍說的那樣,桑籍寫下自己的名字之后,浮現(xiàn)出來的姻緣面上,和桑籍并列在一起的名字還只是一團虛幻的影子,看不真切。
“神母,這是何意啊?”天君第一次見到自己兒子的姻緣,不禁有點吃驚。
“姑奶奶,果真桑籍這一生都只能獨守白頭了是不是?”桑籍這個時候也仰著頭看著我。到底還只是五萬多歲的孩子,再怎么成熟穩(wěn)重,知道自己要孤單一輩子,此時還是會害怕的。
我瞧著他的樣子著實可憐,到底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不忍心叫他過于憂慮,便告訴了他:“你與那青丘帝姬白淺確實沒有緣分,不過要說你將來會獨守白頭,不說你父君不答應(yīng),就算是姑奶奶我也不會答應(yīng)的。”
“敢問神母,那為何小兒的姻緣看不出將來的去處?”天君此時知道了自己的兒子將來不會孤單寂寞冷了,便也恢復(fù)了精神,能夠提出自己的疑問了。
“能夠在我這三生石上出現(xiàn)名字的,大多是天定的緣分,起碼要有三世的姻緣。只是這天地間飛禽走獸、有靈氣的生物何其之多,窮碧落黃泉也是不能夠窮盡的,故而這三生石上能夠顯現(xiàn)出名字的,只有那些開了靈智的。二皇子此刻看不見自己未來的有緣之人,不過是那個有緣人還未有靈智罷了。”
“原來如此,既是如此,桑籍等著那位姑娘就是了!”桑籍到底還是嫩了一些,知道自己不會孤獨終老之后,便放下了提著的一顆心,完全沒有看到他老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想來也是,自己千嬌百寵的兒子,未來的伴侶卻不是生來仙胎,像天君這樣好面子的人,心里指不定有多不樂意呢。
不過,就算心里在不樂意,此時天君絕對不會表現(xiàn)出來。
“既然這青丘白淺和桑籍皇子并無緣分,這樁婚事,天君,你打算怎么辦?”既然已經(jīng)說開了,我便想要把這件事順利的解決掉。
“按照神母的說法,這婚事自然是不能夠作數(shù)的,只是……”
聽這天君的意思,是不想要退婚。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也清楚,左右不過是為了我先前說過的話,說那白淺是注定做天后的命。這天君寵愛桑籍,自然是想叫他做繼任天君的。只是這桑籍并非長子,又兼年幼,沒有什么大的功德,天君也不好直截了當?shù)慕羞@個二兒子接替自己的位置。如果桑籍娶了白淺,不就是娶了天后,也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叫他繼位。可惜,天不遂人愿,這兩個人之間并沒有緣分。
“天君想要說什么,老身心里都明白。這是有一句話想要講與天君知曉,這天定的太子還沒有降于這世間,太早把他的位置占了,恐有傷天族的氣運。”為了讓天君能夠下定決心,我便只好將以后的事情,私下里講一些與他知曉。
“果真如此?”天君果然上鉤。
“果真如此!”我保證道。
“如若真如神母所言,此事就此作罷吧!”天君做出了決定,“只是桑籍屢次違逆天君的旨意,此次更是不顧天族與青丘的交好,肆意妄為,就將你貶去皇子的封號,貶到下界北海去當一個水君吧!”
桑籍沒有想到自己的父君會下這種旨意,但也知道君無戲言,此時天君說出的話,就不會有其他更改的可能性,所幸桑籍生性放達,對于這些身外虛名并不在意,對于這道貶謫的旨意,接受的倒也快。
“只是青丘那邊,卻是不好交代啊!”天君愁眉苦臉的說。
我雖然愛看戲,卻也偏愛年輕貌美的年輕人,對于天君這張為顯穩(wěn)重,變得如六旬老翁一般的臉,做出這般的情狀,委實有點欣賞不起來。左不過我也答應(yīng)了折顏,少不得要走一趟青丘,便說道:“這件事雖然有折顏上神的摻合,但左右都是我們天族理虧了些。此事有關(guān)兩族之間的情誼,應(yīng)當派一位年長輩分高、有地位身份的人前去說和。我們天族說道輩分高的,左不過是我和東華兩個了。東華是個萬事不管的性子,此事卻不好拜托他的。我于昆侖虛那里還有幾分顏面,既然是我們天族虧欠了青丘,便由老身做主,與他們家說和說和,找個人送入昆侖虛學藝,如此便有了師徒之情,也算我們天族的一點補償。”
天君聽了我的話,顯然是比較滿意的,也就沒有說什么了。
天上本來就沒有什么事情好做的,既然與青丘的事情有了解決的方法,朝會便匆匆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