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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板說,就在把那娃娃丟進臭水河過后的沒兩天,住在他家里的那些工人,其中一個半夜里睡著睡著,突然像老牛吼叫一樣大聲喘起粗氣起來,把其他人都給嚇醒了。拉開燈一看,只見那人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正用兩手用力掐自己的脖子,那些人費了好大勁才把他的手給掰開,把他拍醒問他怎么了,他說他夢到一個女人,飄飄悠悠來到他的床邊,讓他起來給她讓位置,可是他嚇得根本動不了,于是那女人就掐住了他的脖子,要掐死他……趙老板工廠里發生的事,那些工人都有耳聞,現在他家里又接二連三出邪乎事,那些工人都很害怕,不肯再上工了,工錢也沒拿就走了……
我越聽越奇,就聽那吳長軍開口道:“老趙,之前我也沒問你詳細情況,只知道你家里鬧鬼,沒想到這么邪乎啊!”
我覺得他就挺邪乎的。
“唉……”趙老板長嘆一聲,又喝了口水說:“那些工人走了以后,我家里就越來越不太平了,晚上睡覺不是聽到洗手間有動靜,就是聽到廚房有動靜。我們也不敢住了,現在一家人都住在賓館里有些天了……”
趙老板說他有請道士過去抓鬼,可是沒請還好,請了他家里的鬼鬧得更兇了,周邊人說,只要晚上從他那里路過,就能聽到有女人的哭聲傳出來。我們市里的那些道士根本就沒什么真本事,讓他們做場法事還行,抓鬼就不行了。
“說了這么多,還沒請教陸小姐是哪里人呢?”趙老板問。
他所問的,也正是我想要知道的,朝那陸小姐看去,只見她笑了一下,嬌滴滴說:“哦,我是西屏縣的,名叫陸冰……”
我心說,原來她叫陸冰,可是看她的樣子卻不像冰。所謂的西屏縣,是距離我市不到百里的一座小縣城。
“老趙,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托了好多關系才找到陸小姐,把她請過來幫你的,你要咋感謝我?”吳長軍說。
看他那鬼樣子,他把陸小姐找來幫趙老板是假,想借機會接近她才是真。知道這個陸小姐的名字以及家在何處后,我對她更好奇了。可是,關于自己確切的出身來歷,她卻不肯多說,只說她所會的本領都是家傳的。
趙老板點點頭說:“如果陸冰小姐真能幫我除去家里的鬼,我肯定會有重謝。”
聽趙老板的口氣,他對這個陸冰的本領有所懷疑,這也怪不得他,要是我沒有見過陸冰那晚在山里對付那只‘魑魅’的手段,我也不敢相信。任誰也不會把這樣一個說話嬌滴滴的時尚女孩兒同捉鬼的‘法師’聯系在一起,形象實在懸殊太大。
陸冰笑了笑說:“放心,我也不會跟你少算的,既然情況已經了解了,那么走吧,帶我去你家里看看。”
從酒樓里出來,王珍珍問我,你去不去?朝走在前面的陸冰看了一眼,我點頭說,去。王珍珍說,那我也去。我有點不耐煩了,心說這女孩兒怎么我去哪兒她就跟到哪兒?我隨口說,那里有鬼,你去干什么?王珍珍先是抖了一下,然后說,跟著你我什么都不怕。我無奈了……
趙老板的車在前面帶路,吳長軍載著我們跟在后面,沒過多久,便來到老城區。望著街道兩邊一座座保存完好的老建筑,給人一種脫離世俗,內心安逸的感覺。可惜,沿街的路燈桿以及一個個現代化的門面,實在有些煞風景,使這里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拐過彎往東,樓房漸漸增多。趙老板的家和他原本的工廠是一體的,那是一座挺大的院子,在飯桌上時,聽趙老板說那里以前是一處機關單位的宿舍,改革開放以后閑置了下來,租賃給了別人居住,后面被他買了下來。當年他買的時候,那里還很偏,現在周邊搞開發,建起了一座座廠房,價格已經翻了好幾倍了……
從車上下來看過去,只見這座院子靠南聳立著一座兩層的樓房。趙老板說那樓房是四年前蓋了居住的,之前他和家人住的是瓦房子,吃飯也和工人同吃。那個吳長軍原本還趾高氣昂的,來到門口就變縮頭烏龜了,瑟縮地躲在后面,王珍珍則靠的我很近。趙老板也很緊張,掏鑰匙的手都有點發抖,費了好大勁才打開鐵門上的鎖,用力一推,鐵門發出‘吱呀’的聲音,往后退去。
陸冰不再是原本那副嬌柔模樣了,她往后一撩頭發,顯得很干練,當先走了進去,我們跟在她后面。
這院子里看著亂七八糟的,到處都是建筑材料,院中錯落著幾棵樹,枝葉紋絲不動,顯得十分安靜。想到趙老板的講述,看著眼前的景象,我心里也很緊張。建房的地基打得挺深,還沒打好,一個大坑在那里。
“告訴我,那兩口棺材是在哪里挖出來的?”陸冰問。
趙老板戰戰兢兢指著坑里的一處位置說:“就是那里。”
陸冰提起風衣的下擺,輕輕一縱就跳進了坑里,把我們都看愣了。她從皮包里取出一個小小的羅盤,走到那個位置,仔細測了起來。測了一陣,她朝坑里的其它位置走去,我們都連大氣也不敢出。
只見陸冰東測一下,西測一下,忽然停在了一個地方,我心里頓時一緊。陸冰背對著我們,誰也看不到她的表情。見她站了有一陣,趙老板忍不住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