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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么人？”一個百姓站出來，問尚云道，“你們為什么要詆毀太平道？”

“什、什么？”尚云以為是自己耳朵聽錯，疑惑看著他。

“是啊，太平道救了這么多百姓，你們剛才是不是施了什么邪術，故意來破壞道人作法的？”

“這兩個人，明顯是從外地來的，聽他們的口音就知道。只怕之前跟太平道的仙人們有仇，特地尋仇來的。”

……

四周的百姓立刻對他群起而攻之。

尚云被他們說得一下子傻了眼，如果說這些人都是道人找來的合伙騙子，那么人數也太多了些。

他向后退開一步，心中掀起巨大的波瀾來。

明明破解了真相，反而被洛陽城中百姓視為仇人，這是什么道理？

尚云完全不能理解。

現在道人和那兩個強盜見狀，發現形勢逆轉，突然變得有恃無恐起來。

“快滾吧！我們不要見到你們！”其中一個強盜懷揣雙手，淡淡道，一副得意之色。

“你！”幽月義憤填膺，便要伸手來打他。

“幽月！”尚云將她攔了下來，緩緩搖了搖頭。

沖動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

“快滾吧！”

“快滾啊！”

面對周圍如浪潮的嘲諷聲，尚云一顆心像跌入谷底一般。

他低頭拉起幽月的手，便走出人群之外。

……

不知道走了多久，耳邊的嘲笑聲才漸漸散去。

尚云回頭之時，才發現不知何時走到了一座高大宅門之前。

此處僻靜異常，他們已經離東市很遠了。

幽月面色微怒，冷冷他，“如果剛才不是你攔住我，我肯定要將他們打得鼻青臉腫，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尚云找了個石階坐下來，搖了搖頭，緩緩道，“剛才那個場面，我們明顯處于下風，強行打人，非但不能感化民心，只怕事情鬧大了，連洛陽城也待不下去。”

他說到這里，發出一聲嘆息，“可是，我完全不明白，我們明明拆穿了道人的假藥，為什么這些百姓還要回護他們？”

幽月沒有說話，也是同樣的想法。

夢瑤輕笑一聲道，“你不知道，有些東西，哪怕是謊言，它曾經發揮過作用，便會深入人心，越是根深蒂固越是美好的東西，就越難以被打破。世人都是這樣的，你戳破了他們的幻想，他們明知道你說的是真相，也不會接受你的。”

尚云點了點頭，被夢瑤一席話說得恍然大悟。

這一次算是被上了一課。

世界上，最單純是人心，最復雜也是人心。

不知道太平道花了多少年才能夠將民心改造成這樣。

而我如果真要改變他們，只怕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到的事情。

尚云對太平道的印象不是很好，而且有一件事情，特別在意——他們所使用的，確實是正統的丹青之術。

這些人，如果跟丹青門沒有關系，那么很有可能跟白夜七君有關。

剛才自己一時沖動，有可能已經暴露了。

……

正是這時，四周圍了一群人過來。

黑壓壓的影子落到地上。

尚云抬起頭來，只見前后堵著二三十人，個個手持兵刃。

為首那人，明顯是昨天遇到的劫馬賊。

他將手中環首刀亮出來，擺了個架勢，冷笑一聲，“你這人，三番兩次，壞我們好事，今天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