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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什么名字？”女子問道。

“裴夜。”天衍道。

只是，這兩個字剛剛一出口，那女子就將長劍抵在了天衍的咽喉，怒道，“不可能，你騙我？他明明答應過我，他一定會來天路找我的，他答應過我的，怎么會死？”

看著女子這個樣子，天衍也是一愣，從一開始到現在，這女子都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模樣，怎么會如此狂暴？看著那聲嘶力竭的樣子，和一個凡間女子根本沒有兩樣。

“你說啊，你是騙我的，他沒有死，他沒有死。”女子長劍落地，抓著天衍的衣領，瘋狂搖晃著。

這是一種傷心，天衍能夠感受到的傷心，就和當年天衍親眼看著義父被人殺死之后的那種傷心一樣。

這一刻，天衍很能體會這女子的心情。等待了三萬年，就只為了你來找我，三萬年后，再提起你時，已經是一樁記憶。

看著女子聲嘶力竭的樣子，天衍很想告訴他一聲，他沒死。但是有過這種體驗的天衍知道，這時候如果給他希望，那么日后再次失望時，會更加傷心。這種失去了至親的疼痛，在這里沒有人比天衍更有體會了。

輕輕嘆了口氣，天衍緩聲道，“他的確已經死了，三萬年前，玄華劍主一劍蕩滅九州妖族之后，面對著破碎的山門，說了一句，‘裴夜愧對玄華劍宗先輩，愧對九州上下冤死亡魂’。說完之后，玄華劍主當場自爆，消散于天地之間。”

“愧對于玄華劍宗？愧對于九州冤魂？”女子默念著這兩句話語，松開了天衍，似乎魔怔了。念著念著哭了起來，繼而又是大笑了起來，一哭一笑之間，女子漸漸的失去了剛剛那清冷的樣子，披頭散發，似一名凡間絕望婦女一樣。

“裴夜，你心里只有玄華劍宗，只有九州蒼生，難道就沒有我蕭玉嗎？你愧對九州，愧對玄華劍宗，你就不愧對于我嗎？”指著天空，從玉怒罵著。

看著蕭玉這個樣子，天衍沉默。

喝罵了許久，蕭玉也似乎罵累了，回過頭，平靜的看著天衍，道，“你從哪里學來的玄華天劍？”

“是這樣的……”天衍沒有隱瞞，直接將當時逆東行的事情說了一遍。

“逆東行？”蕭玉似乎在思考，片刻之后，便是搖頭道，“從來沒有聽說過，你手中的玄華天劍學完了嗎？”

“已經習完。”天衍道，說話時，也從儲物戒中掏出了這枚玉牌，遞給了蕭玉。

“這是裴夜留下來的東西，所以我想帶走，但是也不會強搶于你，你要什么，盡管開口。”蕭玉接過玉牌，緊緊握在手心，道。

天衍搖頭，道，“玄華劍主前輩一心為九州，都不能見前輩一面，是九州愧對了前輩您。現在將玄華天劍交還于你，這是晚輩應該做的。”

蕭玉聽天衍如此說，也是搖頭道，“沒有什么應該不應該，你既然將玄華天劍交還與我，那就是與我有恩。這種恩本來不應該如此簡單就能還了，但是你是天命者，所以我們之間還是少些瓜葛為好。你既然不愿挑選，那我我也贈予一卷劍法與你，希望你能從中開拓出自己的劍術。”

說話時，蕭玉也拿出了一枚玉牌，遞給了天衍。

蕭玉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天衍也就不矯情了，接過了玉牌。

收起玉牌后，天衍看著蕭玉，想要說些什么，卻每每話到嘴邊就收了回去。

天衍的小動靜蕭玉也是看在眼里，直接道，“你想問些什么？”

天衍問道，“前輩，不知您為何要抓安玲瓏。”

聽到這里，蕭玉輕輕笑了一下，如同春風拂過一般，甚是動人，“你可知道，這安玲瓏的身份？”

“身份？”天衍一愣，然后仔細在腦海中搜索一番，道，“我們逍遙宗已經查過了，她只是嵐犀城的一名孤兒，從小父母雙亡，并沒有其他的身份。”

“原來你不知道。”蕭玉點頭，道，“你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你知不知道，她跟在你身邊會給你帶來多少危險？”

“危險？”天衍搖頭，道，“晚輩不知，但是晚輩可以肯定，不管來多少危險，我都截然不懼。”

“我指的危險可不是這種普通的危險。”蕭玉道，“而是像我這樣的危險。”

“雖然不知道前輩說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安玲瓏是我的好友，我是不會因為危險放棄她的。若是前輩執意如此，那么就是死，我也要將她留下。”天衍道。

蕭玉搖頭，不在言語，伸手一揮，半空中那段絲巾緩緩飄下，落到了天衍身邊。里面的安玲瓏依舊睡的香甜，如同小孩一般，氣息平穩。

看著這睡夢中的安玲瓏，蕭玉玉指點出，一絲亮芒飛入了安玲瓏的額頭。

這亮光飛入后，安玲瓏的眼睛動了動，最后緩緩睜開。

看著這周圍陌生的環境，安玲瓏一愣，然后頓時想起了自己被人擄走了，便是想大聲呼救。抬頭時，安玲瓏看見天衍和一名陌生女子站在身旁，有些奇怪，同時也是一陣心安。

細看向天衍時，安玲瓏頓時嚇了一跳，同時想到了擄走自己的四人，安玲瓏頓時明白了過來。想到這里，安玲瓏眼眶通紅，“嗚”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到了天衍懷中。

安玲瓏這般模樣，天衍覺得她是誤會了什么，可是想要說話時，卻是發現怎么也發不出聲音了，看向蕭玉時，發現她正在偷笑，跟剛剛出現時的清冷模樣，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