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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平靜的夜晚就這樣過去了。
一個嶄新的一天已經(jīng)來臨。
“媽媽,你醒醒啊!媽媽,你醒醒啊!……”
突然,一個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劃破了寂靜的晨空,驚醒了樓上樓下好多還在睡夢中的鄰居,他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們以最快的速度,三下兩下穿好衣服爬了起來,向著那凄厲的哭聲涌去。
此時,我、蔣三和李四三個大男人還在袍哥人家喝酒。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我們?nèi)齻€喝了一晚上的悶酒。李四端起酒杯說:“我、我,今天……還要上班,我們喝、喝最后一杯,就散了哈?!?
就在這時,李四的手機彩鈴突然響了起來: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死了都要愛,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毀滅心還在……
“誰啊,你媽死了啊,這么早打電話?!崩钏泥饺轮?。
他放下酒杯,慢慢拿出電話,一看是女兒佳佳(三嫂子和前夫的女兒)打來的,他說:“呸、呸,我這張臭嘴”。然后劃開屏幕,他說:“佳佳,爸爸還在外邊喝酒,有什么事回家再說?!?
電話那邊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她說:“爸爸,你快回來吧,媽媽死了?!?
“什么?你媽媽死了……”李四一下癱了一樣,倒在沙發(fā)上。我和蔣三趕忙把他扶上,在街上攔了一輛出租車,立刻往李四家里趕。
此時,天已經(jīng)大亮了,到處都可以看到早起鍛煉身體的人們。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劉宇的電話,我說:“宇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劉宇說:“出什么大事了?”
我說:“三嫂子死了?!?
他問:“怎么死的?”
我說:“還不知道。”
他又問我:“你們現(xiàn)在在哪兒?”
我說:“在出租車上?!?
他說:“好,你們先過去,我馬上過來。”
三嫂子是割腕自殺的,很明顯,在自殺之前她還為自己精心化了妝,衣服也穿得干干凈凈的。她那鮮紅的血液從臥室一直流到了客廳,已經(jīng)凝固了,像一條不規(guī)則的干涸的河流。三嫂子身體里的血已經(jīng)流干了,她靜靜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就像在臉上貼了一層面膜。這個場面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腦海里,后來有多少次,這個場景出現(xiàn)在我夢中把我從夢中驚醒。
我們到的時候,李四的家里已經(jīng)擠滿了好多鄰居。大家七嘴八舌,都在念叨著三嫂子的好。
一個老太太說:“昨天下午,在樓梯口,我還碰到她。她看我手里提著東西,還說,阿姨,這么重,拿給我?guī)湍闾岚?,你說,這么好的人,咋說走就走了呢?”
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旁邊,另一個老太太也是抹著眼淚說:“是??!平時,不多言、不多語的,在這兒和我們一起住了六年多了,從來沒有和樓上樓下紅過臉、吵過嘴,你說,有什么事想不通,咋就走了呢……”
一個年輕女人抹著眼淚把佳佳摟在懷里,安慰著佳佳:“乖孩子,別哭,你爸爸馬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