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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了早飯,我們從酒店步行十來分鐘便來到了著名的九寨溝風景區。暑期的九寨溝正是旅游旺季,到處都是人山人海,購票窗口和等待入溝的人都排起了長龍。每次出去旅游,排隊買票、安排吃住等等都是劉宇負責,在我們心目中,他就是我們的大哥,好像這些事本來就該他負責,就像小弟弟小妹妹一樣,我們對他很依賴。
黃山歸來不看山,九寨歸來不看水。九寨溝最美的風景就是水,水是九寨溝色彩豐富的畫,水是九寨溝流動的詩,不論是靜靜流淌的犀牛海,還是飛流而下的珍珠灘瀑布,不論是平靜如鏡的火花海,還是熱情奔放的樹正瀑布,都讓人驚嘆和欣喜。
九寨溝的山,雖然峭不如泰山,險不如黃山,奇不如桂林,但是它連綿起伏,層巒疊嶂。山中古木參天,巨樹聳立。走進原始森林,映入眼簾的到處都是蔥郁挺立的樹木,有鐵杉,有冷杉,有云杉,有紅樺等等樹種,一棵棵比賽似的,往高里長。斑駁的樹皮裹覆著青苔,見證它們從遠古而來的堅強。
排隊、等車、看風景,走了一上午,大家都走累了。中午,休息的時候,三嫂子悄悄問劉宇和我:“李四在外邊是不是又有別的女人了?”
劉宇說:“沒有呀,不信你問海哥。”
呵呵,這就是哥們。我說:“宇哥說的沒錯,是真的。”
三嫂子看了看我們,說:“算了,問你們也是白問,我知道你們是不會告訴我的。”
三嫂子是李四的第三個老婆。三嫂子曾經有過一段不幸的婚姻和一個女兒,她的前夫不但好賭,而且好酒,每次喝醉了就打三嫂子和女兒,三嫂子身上經常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女兒也怕見到他的父親,過了幾年,實在過不下去了,三嫂子終于向法院起訴離了婚。回憶起那段往事,三嫂子現在還心有余悸。
我們知道,李四和三嫂子結婚,就是為了生一個兒子,為李家傳宗接代,他們倆人之間并沒有真正的愛情。
我們兄弟幾個也勸過李四:“難道兒子在你們李家人心目中真的就那么重要嗎?現在都什么社會了,男女平等,生兒生女不是一樣呀?”
李四說:“我們李家香火一直不旺,我是家里的獨子,在我這一代已經是三代單傳了。每次回家看到父母唉聲嘆氣的樣子,我心里真的很難過。我知道農村人的愚昧和鄉親們的白眼意味著什么……”
李四看了看我們,無奈的說道:“要是沒有計劃生育政策該有多好啊!要是當初不是為了保鐵飯碗,和你們一樣,下海經商,我就不會和玉兒離婚了,我的婚姻也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糟糕了……”
是啊,對于我們七零后這代人來說,在我們想生二胎的時候,國家不允許我們生,在我們不想生二胎的時候,國家又鼓勵我們生。特別是像李四這種體制內的人,在那個年代,要想生二胎是絕對不可能的。要是沒有計劃生育政策,李四可能也像他的父輩一樣,即使前邊幾胎都是女孩,只要生就可以再生一個男孩,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婚姻去賭了。
三嫂子和李四再婚后,起初的一段時間,李四對他和女兒還是很好的。每次看到三嫂子的女兒,他就會想起自己的女兒,他待三嫂子的女兒就像待自己的女兒一樣,下班回到家,他都會認真輔導三嫂子的女兒做作業。有時,三嫂子忙的時候,他也會幫三嫂子干家務活。
三個月之后,三嫂子高興的告訴李四:“我有了。”
李四驚喜的說:“真的?”
三嫂子說:“嗯。”
李四高興的抱起三嫂子,在屋里轉了一個圈,說:“感謝祖宗,我們李家有兒子了,我們李家后繼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