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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剛亮,一輪紅日就升了起來,像剝掉皮的紅薯,放在山架上,淺淺的薄霧在山間游離,清新的空氣里透著淡淡的香。滾落在手心里的露珠還來不及留戀,又被身旁的花蕊所吸引,一瓣一瓣小心翼翼的呵護著花心,在初陽溫馨的光芒里含苞待放。
伊澤瑞爾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僅有的幾件物品他索性扔掉了,融入三項之力后,他只覺得精力充沛,力量飽滿。他繼續(xù)沿著峽谷向前進發(fā),他要到峽谷深處畫一張圖回來,然后天下人都知道能進這峽谷的唯他一人,細碎的腳步踏著每一縷光芒,格外輕盈。
雖說峽谷少有人來,但總有一條青石鋪就得路蜿蜒曲折的沒有盡頭,早有人在此歇腳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青石板上長滿青苔,腳踩上去不注意就會打滑,伊澤瑞爾也變得小心起來。
漫漫無止境的道路伊澤瑞爾又走了一個半天,早上還溫和的太陽此時本性暴露,直曬得他滿面紅光,肌膚油亮,伊澤瑞爾找到片草叢歇息,他不想走了,他想回家,回到那繁榮的皮爾特沃夫。時有微風(fēng)吹來,草葉碰在他臉上,他總是厭煩的用手撥開,撥開幾次之后,他忽然發(fā)現(xiàn),這里的草木格外粗壯茂盛,連葉子相較于其他地方都略大幾分,草木的葉子也相對較硬,但他細心的發(fā)現(xiàn)這里和先前遠古巨龍那里一樣,沒有飛禽走獸,沒有蛇蟻蟲鳴,想到這里,他疲懶的精神一下子就振作了起來,難道又闖入某種強大生物的領(lǐng)地,以至于百獸均不敢靠近,他站立起身,一招精華躍動迅速竄到高大的樹桿上,鎮(zhèn)定一看,五座尖聳的山峰呈手掌型,彎彎的向內(nèi)靠攏,中間翻騰著屢屢白氣,伊澤瑞爾開始還以為是一團霧,但時已過響午,仍然不散,可見其氣必是從底部騰起,且源源不斷。伊澤瑞爾跳下樹枝,走向山峰邊上向里一望,頓時一個踉蹌,此峰尖端在高出白氣方可見是山,而山腰以下竟是筆直的懸崖,剛才伊澤瑞爾就差點掉了下去,白霧籠罩下的深潭平靜且寬闊?!拔埂币翝扇馉柍钐洞蠛耙宦?,聲音像是擠進了海綿,只聽得見廖廖無幾的回聲,伊澤瑞爾一時無計可施,他搬起身邊的石頭朝潭心投去,自從有了三項之力,這三百來斤的石頭抱起來卻也輕松,隨即他又砸下去一塊,流動的白霧不斷蒸騰,過后又恢復(fù)原樣。伊澤瑞爾眼角流露出一絲掃興,這白霧覆蓋下的深潭真的只限于深度嗎?強烈的好奇心緊緊拴住他的腳步,如果今日不去看個究竟,以后何等的來日方長,他用石頭砸斷到處纏繞的藤蔓,編成一股粗繩,一步一步向潭底滑去。潭壁光滑,伊澤瑞爾腳只能偶爾墊一下,多半得靠上肢力量,他仍然游刃有余,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伊澤瑞爾終于滑到了谷底,一股陰風(fēng)就吹了過來,伊澤瑞爾轉(zhuǎn)過頭楞了幾秒,幾具骷髏一字排開,身姿安穩(wěn),好像早知天命已盡,而不作掙扎,他們面前立著一塊小小的石碑,石碑上留著幾行字,伊澤瑞爾走過去,上面寫著:吾幾人合力將此男爵降服,然石壁高俏,自知退路已無。若有后人來此,切莫解開男爵身上的枷鎖和打開封印,否則天下涂炭,悔之晚矣。
伊澤瑞爾看完這幾行遺言,卻不知何人所留,沒有名字也沒有年月。難道是故意不留身份,看著筆鋒蒼勁的字也并非因體力不支而寫,難道是太小寫不下?忽然他想到男爵,這是文中唯一提到的也是最關(guān)鍵的字,谷底不大,被五座山峰包圍,自峰腰以下,算是筆直的懸崖,像被巨斧橫劈,下來一樣,終年集聚的霧氣蓋在崖口,在崖頂看猶如神仙之境,全然不曉下面別有洞天。
此時,谷底中間立著的三塊圓石深深的吸引了他,伊澤瑞爾靠近一看,三塊圓石中間是一塊平石,上面刻著奇怪圖案,圖案中心是八卦陣圖,他站在中間,隱隱約約有股熱氣涌出,莫非里面封鎖著寶物,多年探險經(jīng)驗告訴他定有玄機,然而怎么打開呢?他左思右想得不到答案。他府下身看著這些圖案,要使某種機關(guān)打開,必先有東西動起來,他這樣想著,他又看了看直立的圓石,還是一無所獲,他突然躍向空中,然后垂直而下,手里的能量已經(jīng)匯聚,在離石板還有十幾米時候,能量充盈而出,一道白光如閃電般擊向石板上的圖案,骷髏瞬間成灰,四周崖壁蠢蠢欲動,而石板卻未移絲毫,伊澤瑞爾停了下來,想來光靠蠻力是無法有結(jié)果的,世間寶藏何其多,又何必藏得如此之嚴(yán),伊澤瑞爾嘆到。忽然,他想到那塊石碑,那一直被忽略的普通石碑,前人廖廖幾字盡說兇險而不留其他任何信息,又被前人精心守護,絕非平凡。伊澤瑞爾快速沖到石碑旁邊,他拔掉上面少許的青苔,開始刨土,他知道一定可以拿起來的,他確信。果然,在刨了六七寸土之后,整個石碑就呈現(xiàn)在眼前。整個石碑像一把沒有把柄的劍,石碑底部刻著太極圖案,有八個菱角,菱角上面分別刻著,天、地、雷、水、火、天、澤。伊澤瑞爾仿佛明白了怎樣開啟機關(guān),他抱著石碑走到石板中央,將石碑放入正中間,八個菱角依次對準(zhǔn)八卦中的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
片刻之后,八卦陣開始轉(zhuǎn)動,石碑漸漸沉了下去,等石碑完全沉下去之后,太極圖突然分開,向兩邊退去,一股炙熱的白氣騰空而起,措手不及的伊澤瑞爾慌忙退到一邊,就在兩塊石板快退完的時候突然間粉碎,飛濺的石塊向四周極速飛出,伊澤瑞爾又一身冷汗,來不及等他發(fā)抖,一根巨大的觸手從石板下極速而出,懸崖上的巖石紛紛掉落,到處狼藉不堪,觸手不斷攀升,突然三根鐵鏈被扯起,一端拴在觸手上,另一端拴在三塊圓石上,任憑觸手怎樣掙扎都不能掙脫,鐵鏈吱吱作響,牢牢的將觸手拉住,伊澤瑞爾這才看清,觸手的上面還有一張血盆大口,鐵鏈拴在它的脖子上,讓它動彈不得。
“男爵?”伊澤瑞爾快速的想到。
“莫非我無意間打開了封印,觸犯了禁忌,前人們好不容易收降的男爵難道又被我放出來了?”。伊澤瑞爾越想越不敢想了,再看這觸手飛舞,全身長滿疙瘩的怪物卻被稱為男爵,真是侮辱了爵字君名。
男爵身體雖不能動彈,但觸手仍可四處飛舞,落石如雨點般落下,伊澤瑞爾到處躲避,忽然,男爵嘴里噴出一股酸液,伊澤瑞爾不停的躲避落石無暇顧及,被酸液淋到身上,瞬間白煙冒起,他一邊迅速脫掉外套扔掉,一邊朝下來的繩索奔去,空中有落石,后面有觸手,他滿腦子只想一個字:逃!他抓住繩索快速向上攀登,然而觸手也隨即而到,他只看見腳下的繩索一截一截的斷去,眼看就要打到他身,他腳蹬石壁然后彈出,順勢將落下的石頭踢向觸手,才逃過一劫。等他爬上崖頂,已是大氣不接小氣,回看深潭下的谷底,仍是白茫一片,一聲巨吼在山間回響,鳥獸飛絕。他找了幾種草藥嚼碎敷在身上,但疼痛難熬,像連接了心肝。脫掉外套的他只感覺山間的涼意,短褂已烏黑一片,但他仍要不停步的往前走,要在天黑之前遠離這里,找到安全的地方。時間總是在閑的時候過得很快,而在忙的時候卻過得很慢。伊澤瑞爾來時一天的路程此刻卻顯得特別遙遠,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看不到任何遠方,他忍著疼痛艱難的前進著,他看到天越來越黑了,看到路越來越晃,他解開纏在皮帶上包囊,這是他隨身攜帶的信號彈,在萬不得已可以救命,這種信號彈在空中可停留數(shù)個時辰之久,只要有人看到信號,就會有皮爾特沃夫的人前來搜救他,伊澤瑞爾用牙齒咬開彈殼,再拉出引信,便昏了過去。
伴隨著嗖的一聲長鳴,一道紅色火焰直上云霄,像一顆星星掛在云端,等待摘走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