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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的襯衣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山腳下所有的警察都聚焦在局長的千金，只有李桐見到了王金身上的傷口。

當警察們蜂擁上前救人的時候，小天使動作最快，已經開到了王金的面前，車門自動開啟，傳出了李桐的聲音：“快上車！”

王金坐在后排的座位，雙手仍舊抱著李婷婷不放。“去中心醫院，越快越好！”

小天使答應一聲，倒車、轉彎，朝市區飛速而去。

李桐關切地問：“你受傷了，疼嗎？”

王金依然緊繃著神經，既不知道痛也不感到疲倦，像打了雞血一樣，搖了搖頭說：“我沒事的，婷婷要緊！”

當心愛的男人抱著另外一個女人的時候，李桐的內心五味雜陳。盡管她知道婷婷受了重傷，但她眼里心里，只有王金。

李婷婷被送進了手術室，王金和李桐就在門外候著，李強卻必須首先處理今天的案子，沒能過來。

倒是劉海波從山腳下就一直跟著他們，在手術室外邊也是踱來踱去，似乎躺在手術室的人是他女兒，還時不時地埋怨幾句：

“沒那金剛鉆，就別攬那瓷器活！你當初是怎么向局長保證的？現在好了，萬一婷婷有什么閃失，看你怎么辦！”

王金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李桐忽然覺得他像變了一個人，心知他正飽受自責的煎熬，便對劉海波反唇相譏：“若不是你暴露婷婷的身份，至于這樣嗎？一百多個特警，全副武裝，兩個毒販都拿不下，我們這些納稅人算是白交稅了！”

“喲呵，怪我們無能是吧？你仆人當初就別報警啊！”劉海波嘴上的功夫倒是厲害，老是不依不饒。

李桐覺得，這個人太過厚顏無恥，索性懶得理他。

過了一個小時，手術室的門開了，主刀醫生走出來，滿頭大汗，不過摘下口罩的時候，面帶微笑，說明手術很順利。“病人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要是再晚來幾分鐘，我可能就沒把握了。”

“謝謝醫生！”王金緊繃的神經立刻松弛下來，但覺天旋地轉，急忙把手搭在李桐的肩上。

“哎呀！”

他只聽得李桐一聲驚呼，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疲倦，像綿延不絕的海潮襲來，他幾次想睜開眼睛，卻都無能為力。這是前所未有的失敗，因為之前還從來沒有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漫漫長夜，他夢見了許多人，許多事，但最刻骨銘心的，仍然是海王山的那個晚上以及阿斌開槍打傷李婷婷的那一幕。

為了死去的戰友，為了查出內鬼，為了收拾董永升，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而現在，為了保護李婷婷，當槍聲響起的時候，他立刻就清醒了，睜開眼睛，首先見到了李桐。

“你別動！醫生剛把你的子彈取出來，亂動傷口會裂開的！”李桐用命令的口氣對他說道。

他向窗外望了一眼，見到漆黑一片，就問：“我睡了多久？”

“從五點多到現在，六個小時吧！”

“婷婷呢，她怎樣了？”

“她……應該還沒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