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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桐越往下翻越是吃驚，還念了一些熟悉的名字，包括董萬福，也包括馬成忠，只是從頭到尾，對董永升只字未提。

“你看看吧！”她說著，把筆記本遞了過去。

王金翻閱了之后，問道：“這A貨、B貨，你知道是指什么嗎？”

“以前生意上的事情，哥哥從未向我提起。”李桐仔細看著前幾頁的數字，沉吟道，“每一項進出都很大，少則兩三千萬，動輒上億。而A貨是只進不出的，B貨只出不進。這樣看來，A貨應該是買入的，B貨則是賣出的。”

“董家兄弟里邊，只有董萬福榜上有名，真是奇怪啊！”王金想到這家伙是黑幫的頭目，所從事的交易活動肯定不干凈。但因為這是李梧留下的賬本，涉及李梧的清譽，他有些話也就只能留在心里了。

然而，想到董萬福，李桐又何嘗不感到惡心？她首先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會不會是走私呢？”

“有可能。”王金點了點頭，接著說，“也有可能是另一種東西。”

“什么？”李桐有些緊張。

見此神色，王金首先解釋道：“當然，我不是懷疑你哥，我只是覺得還有另一種東西擁有這么豐厚的利潤。你看，每次A貨與B貨一進一出，收入至少都有2500多萬。你是做生意的，比我熟悉，有什么東西利潤這么高？幾乎就是百分之百啊！”

“你覺得呢？”李桐又來反問他了。

事已至此，王金都覺得自己真他媽的啰嗦，便直截了當地回答：“毒品。”

“不可能，我哥不會做這種事的！”李桐終于還是忍不住情緒的激動。然而她嘴上雖想要極力辯駁，心里頭卻是理性的，早就猜到了這件東西，只是不愿承認罷了。

“走私跟制毒販毒都是嚴重的犯罪行為，有多大差別呢？”王金道，“當然，毒品對人、對家庭、對社會的危害……”

“夠了！”李桐打斷了他的話，說：“我會不知道嗎？我從小跟哥哥一起生活，相信他絕不是這種人。他還經常教我，做人要有骨氣，要堂堂正正。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毒販？”

王金點了點頭，卻并非表示贊同，而只是想安慰她：“你說的不無道理。也許這賬本是你哥哥通過秘密渠道搜集匯總的。對了，你哥哥遭人挾持的時候，綁匪或者董永升有沒有提到過賬本之類的東西？”

李桐搖了搖頭，很肯定地說：“沒有。”

王金道：“這樣看來，你哥哥很可能早就預感到了危險，所以將這賬本秘密藏起來，留給你，為的是你將來擁有對付這些大頭們的籌碼。借你電腦用一下！”

李桐于是領著他到書房，開啟電腦，先后輸入密碼和指紋，才最終進入到桌面。

“賬本記錄了五年的流水，我想結合這五年的各項宏觀經濟數據，好好分析一下。”

“最近20年的宏觀數據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