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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將楚府門口的白燈籠吹得打轉,一片白光不時晃動,將怒容滿面的門房映得分明。
“無機子?”門房挑著眼角冷笑,十分不屑。“我還有機子呢!這幾日京城多的是你這樣牽頭驢就說是無機子大師的,還騙了好幾戶人家,快走,不然我就報官了!”
楚二老爺還在看那頭驢,聽到門房的話這才看向臺階處,上邊站了一老一少兩個道士裝辦的人。老的看起來有些邋遢,少的倒是一表人才,臉上露著冷笑欲爭辯。
此時門房見著楚二老爺的馬車,更是對兩人不客氣了,伸手推了無機子一把:“快走,我們老爺可是正四品的官爺,再不走有你們苦果子吃。”
無機子被推得往后退了幾步,車夫沒聽到楚二爺發話,便直接進府,更是把師徒二人擠得躲到臺階下邊。
馬蹄嘚嘚作響,門房跟上前在窗邊給楚二老爺說明情況。
“老爺,這人上來就要找三姑娘,前兒不是才有幾位官老爺家眷被騙,奴才想這十有**也是個騙子。”
聽著門房獻殷勤地話,楚二老爺想了想道:“讓人將他們趕出胡同就是,如今京城個個人都不得空,也別麻煩去報官了。”
自打無機子騎了頭驢進宮,京中便有大膽的人裝神弄鬼,騙了不少銀子。而且專找官員家眷行騙,一個明明是術士,被說成會行妖作法那一套居然也有人信,楚二老爺不得不感嘆內宅婦人真是無知。何況這些人還不是同一波,騙完就走,不管這人是不是慣犯,他都不想會理。
萬一真是騙過同僚,去了官府供出以前犯的事,那同撩十有**會覺得難堪,得罪人的事他向來不干的。
門房聽到這準話更是得意了,立馬喊來侍衛直接將無機子與元真和驢押著丟出胡同。
被趕出來,無機子坐在胡同口半天沒站起身。
元真倒是沒事的人一樣拍了拍身上地灰,說:“早說了進不去,您非不信。這可好了,被人丟出來了,師祖泉下有知,怕都要氣得跳出來。”
真真是丟他們墨學派的臉啊,師祖棺材板估計壓都壓不住。
無機子盤腿坐著,氣得直吹胡子瞪眼晴:“這能怪老夫?都是那些該死的江湖騙子敗壞老夫名聲,也是這楚家人眼瞎!還四品官哩,連皇帝見著我都得笑著來迎!”
“那您繼續坐這兒耍威風。”元真斜斜撇他一眼,俊秀的面龐滿是不在乎。
無機子氣得跳了起來,卻見他真抬腳離開,朝他背影罵了聲不孝徒,坐在毛爐背跟上。
如若不是元真那日把人小姑娘嚇跑了,他會那么狼狽見不到徒孫?!他的徒孫啊,居然沒見到,無機子想想就心直抽痛。嫡親的徒弟去了,怎么能連徒孫都見不到呢。
元真也是心急見梓芙的,可是他跟他師傅都被皇帝關宮里,今日還是因為祁王才放風出來,估計一會錦衣衛的又得把他們押回去了。
究竟要怎樣才能見到那小姑娘呢?
元真想法才落,不遠處果然來了群錦衣衛。傅允修坐在高馬上,見著師徒倆慢慢悠悠地在大街上溜達,停下了馬。
元真見此神色變得冷漠極了,無機子直想牽了驢就調頭走,傅允修高聲道:“在下特來護兩位大師回宮。”
無機子一摸胡子,道:“小子,老夫還要去祁王府。好歹那也是我徒弟的丈夫,給他燒柱香。”
這話從無機子嘴里出來就是大發慈悲的味道,像在可憐祁王一樣,眾錦衣衛聽得神色微沉,這老頭真是大膽得很。
傅允修神色冷峻,下令道:“護送無機子大師到祁王府。”
無機子被一噎,非常不爽地冷哼,知道不回宮這群要債一樣的就不會離開,只得趕著毛驢又慢悠悠往祁王府去。心里想的都是不得而見的梓芙,直想得咧牙難受。
而楚二老爺那邊回到府更衣后,想起徐閣老離去前說的話,吩咐了下廝去傳話給梓芙姐弟。
梓芙眼前的燭火微顫,明明暗暗,她的眸光隨著火光流轉,似水波般起伏。
她看了燭臺好一會,才抬頭去看等得有些不耐的小廝:“讓嘉和跟著去祁王府?今日不也沒去,何故突然說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