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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先前就未撤白綾,如今外頭再掛一層,新舊兩色,更讓人覺得凄戚。
鳩空被明成帝請來為祁王超度,如今便在大門處迎了祁王遺體進府,再讓人小心心翼翼擺至靈堂,唱頌聲很快便在靈堂內(nèi)響起。
太子領(lǐng)著一眾皇家成員在側(cè)殿,外邊跪了一地的官員。
端過茶抿了小口,太子的視線在兄弟間穿梭,淡淡地道:“五弟身體還沒好?六弟怎么也不見了。”
明成帝總共育有六子,二皇子是自小伺候皇帝的宮女所生,今年十九,生母身份不高,人也畏畏縮縮的;而四皇子年幼時夭折,五皇子年方十七,生母身份不低,是婉貴妃所生,與三公主是嫡親的兄妹,只是生來便體弱,長年服藥;六皇子不過十四,生母是熙妃,與徐家還連著些親。
眾人聽到兄長問話,都噤聲如冬蟬,太子見此冷笑一聲,也不再問。
他的這些兄弟,看著個個恭敬,現(xiàn)在也像迫于他的威嚴不敢說話,實則是怕說錯什么被一同發(fā)作。
側(cè)殿氣氛一瞬間便凝固,一道清潤的聲音此時從外邊傳來,“謝皇兄關(guān)心,弟弟身體好了些,六弟知曉我要來,去迎我了。還望皇兄莫怪。”說話間,還夾著幾聲咳嗽。
眾人抬頭,便見眉目極清朗的少年正被扶著進來。他臉色蒼白,都快與身上的素鍛一個顏色,唇卻極紅,半束的發(fā)披肩,如似潑墨。這么一張臉,俊美昳麗,身姿似蘭草般修長,氣質(zhì)便是那蘭花,清雅至極。
他徐徐走來,就像個玉公子從畫境中活了過來,落入眾人目中。
太子慣來是不太喜歡這個弟弟的臉,覺得一個男人長得比女人還好看幾分,實在不怎么順眼。
皇家其它兄弟卻是比較喜歡與他來往的,五皇子愛笑,一笑起來就讓人莫名覺得舒心,說話從來也是再溫和不過。是真真的公子溫潤如玉。
“都還咳著,不來也罷,父皇也是許的。”太子收回視線,端茶又抿了口。
五皇子許憬羲低聲回道:“三皇兄生前頗為照顧弟弟,即便弟弟只余一口氣,也是要來的。”
太子斜了他一眼,想說什么卻又抿了唇,聽到他又在咳嗽,便道:“快坐下。”
六皇子忙不跌就扶著兄長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在他身邊:“太子哥哥不知道,昨兒五哥又發(fā)熱,正好那時姜太醫(yī)在我母妃宮里,這才有些擔(dān)憂到了前邊去。”
“你都十四了,明年就該開府了,怎么還天天往熙妃娘娘那兒跑。”太子看著直縮脖子的六皇子,語氣不冷不熱,“當(dāng)年你三哥已上了戰(zhàn)場,還贏了勝仗。”
提到已逝的祁王,各人神色不一,卻都垂了眸。
此時外邊傳來高唱聲,竟是皇帝出了宮,親自到祁王府來了。
眾人臉色一變,忙站起身來,跟在太子身后迎了出去,太子妃帶著一眾宮主及皇室宗親的女眷從另一配殿也走出來。
明成帝徑直越過高乎萬歲的眾人,來到靈堂上香,又立在祁王的棺槨前良久,連頌吟的聲音不知何時停了都不知。
明成帝不言不語,眾人自然也不敢多言,倒是鳩空走到他身邊說了句陛下節(jié)哀。
靈堂里就響起明成帝一聲哀嘆,旋即轉(zhuǎn)身說要到祁王住的院子看看。
皇家一眾晚輩想跟上前伺候著,卻被他一句朕要安靜些,都嚇停了腳步。
目送帝王離開,眾人只得再各回到地方呆著去,鳩空卻喊了五皇子一聲,許憬羲側(cè)頭去看他。
鳩空從袖子里拿出樣?xùn)|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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