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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二層已擺好了瓜果茶點,因著楚徐李三家都沾著親,倒也沒計較什么男女大防,不過是各分了兩邊落座。
姑娘們聚在一塊兒自然是七嘴八舌說起話來,楚嘉全纏了唐楓要對奕,李惟遠便與徐承宣邊賞景邊說話。
他與徐承宣也還算熟悉,喝過那么一兩回灑,坐了一會,李惟遠就覺得有些難捱。
他一開始還懷疑自己多心了,可徐柳嵐頻頻對他投來似譏似諷的目光,那種被厭惡的感覺越發(fā)明顯。在與徐承宣又說了一句話后,屬于徐柳嵐那道視線又投在他身上,他暗暗蹙眉,沒忍住微微側(cè)臉看去。
十四歲的姑娘柳眉如煙,看向他的那雙大眼若是帶笑,那定會是如明珠般熠熠生輝,顏若芙蓉。
徐柳嵐沒有想到他會看過來,有些心慌的怔了怔,旋即也不掩飾了,索性越發(fā)生恨的盯著李惟遠。
這姑娘莫不是有病吧。
李惟遠被瞪得莫名奇妙,心里嘀咕一句,面上仍保持君子風(fēng)度,朝她微微一笑。他本就生得俊朗,這笑容就像帶了鉤子,不自覺便引得他人出神,楚家與唐家?guī)讉€姑娘剛好看過來,直看得心跳加速。
徐柳嵐看著他的笑卻恨得險些沒有撕了帕子。
好個風(fēng)度翩翩的鎮(zhèn)北侯世子,當(dāng)真是溫潤如玉,君子世無雙,瞧這一笑又把姑娘家迷得芳心失守了吧。可這明明就是個偽君子!
徐柳嵐眼里翻涌著恨意,然后想到什么,冷冷一笑撇過臉不再看他。她什么話都沒說,李惟遠倒也看出了她倨傲的性子,心中越發(fā)莫明。
雖然他承認徐柳嵐絕對是在場姑娘家長得最好的,連他嫡親妹妹也要遜色,又是徐家千嬌萬嬌養(yǎng)著的,有傲氣他能理解。可為何對他敵意濃重,難道是因為知道今兒長輩的安排?
李惟遠心思轉(zhuǎn)一圈,更覺得自己無辜了。
如若徐柳嵐不喜歡他,回去與長輩說便是,與他發(fā)什么嬌小姐的脾氣。他本也不是為她來的。
李惟遠突然連應(yīng)酬的興致都沒有了,與徐承宣說話也變得漫不經(jīng)心來。
楚梓涵倒是在場姑娘家中唯一沒有關(guān)注李惟遠這邊的。自從上了二樓,她就有些緊張,已好幾回偷偷將手伸入袖子捏那早做好的荷包,視線也時不時向與自家弟弟對奕的唐楓看去。如若這處沒人,她定然已上前將荷包送給他了。
她今日還特意裝扮一番,聽他說過喜歡素雅的顏色,她便穿了套淺粉色的衣裙,可他卻一直沒有看她。
是因為人多嗎?
楚梓涵緊張又糾結(jié),生怕自己有心上人不喜歡的地方。姑娘們正小小聲說著京中趣事,李月憐喊了她好幾聲表姐,楚梓涵丁點兒反應(yīng)都有,最后李月憐忍不住伸手就掐她。這一掐總算將人喚回神了,只是楚梓涵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叫李月憐忍不住瞪眼睛。
“表姐,你究竟在看什么?和你說話也不理人。”李月憐是那種嬌滴滴的姑娘家,便是抱怨也嗲得很,讓人并不覺得有多難受。
面對李月憐的埋怨,楚梓涵臉直發(fā)燙,在看到唐楓的嫡親妹妹唐素也奇怪看向自己,一張臉更是漲得通紅。仿佛心中的秘密都暴露在人前一樣,窘迫得不行。
“我就是在看外邊風(fēng)景不錯。”憋了半天,楚梓涵才憋出個借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