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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恪轉過來,疑惑的看著穆弈,“什么憑什么?”
穆弈抬眼,迷蒙的看著董恪,帶著及其的不滿和憤怒的吐出了兩個字,“容......弦!!”
董恪愣了半響,終于反應過來穆弈吐的是哪兩個字的時候,神色頓時變了。
他喊的是,容弦......
即使那日在大殿上他對容弦不滿幾乎已經到了極限,即使他毫不尊重容弦君王身份的拂袖而去,但是他也覺沒有不尊重到會直呼其名的程度。
那日穆弈在他之后離開,而且他直到今日依然拒不上朝,而穆弈卻不曾缺席,他以為......原來只是他以為的么?
而且剛剛穆弈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的眼神里,他看到了深深的不滿,憤怒,還有.......恨意?
所以,原來穆弈一直只是偽裝的么?
那自己呢?董恪忽然一下茫然。
好吧,他也恨過,恨容弦不僅不能給青洛幸福,反而還一步步將青洛傷到如此地步。
可是到底多恨,好像又說不上來,甚至真正去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好像又根本沒有......
或者更多的,其實是嫉妒吧,嫉妒那個人是容弦,甚至自此以后,那個人不是容弦也不會是自己,他一直很清楚這一點,只是人難免會有不甘,他也一樣。
但是不甘和恨,不一樣。
董恪自嘲的笑笑,然后叫人進來將已經徹底倒下的穆弈扶走好好送回府去。
正要回房間休息的時候,他看到了站在廊下看著他的容羲。
“怎么還沒睡?”董恪微笑道。
“我都聽到了。”容羲看著董恪,“青洛出了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一直瞞著我?”
“我并非有意,只是因為青將軍的身份特殊,所以沒有對外透露。”
容羲苦笑,“連我也是‘外’嗎?”
董恪歉意頷首,“對不起。”
容羲從廊下走到庭中,董恪這才注意到容羲的手上還拿了一件披風。
容羲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認認真真的為他系上披風,然而系好卻并沒有退開,她比他矮很多,所以系披風都得踮腳,所以每次近距離看他都只能仰望,就像此時此刻。
董恪忽然有些心亂。
容羲捧起董恪的臉,輕輕的吻上他的唇,然后很快離開。
她依然仰望著他,“董恪,你確實對不起我。”她說,“你最好,別讓我變成球了對我哥的絕望和死心那樣對你死心,而且我不是青洛,青洛再絕望再心死都依然還留有一絲余地,我容羲如果對你絕望死心了,董恪,你就是比現在的我十倍的挽回,都休想!”
說這段話的時候容羲是笑著的,可是董恪卻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水光。
容羲放開董恪轉身回去,董恪怔怔的站在庭中,百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