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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任時光攬進(jìn)懷里,咬著下唇,表情滿是不知道該怎么對待她才好的樣子,唇角控制不住一直上揚(yáng),他揉亂了她的頭發(fā),話音里還有揮之不去的笑意:“我覺得我們的進(jìn)展不快,但是你腦子里的進(jìn)度似乎走在了很前面……當(dāng)然了,你希望的話,我可以努力一下,把進(jìn)度加快。”
“不是,我……”任時光埋在他胸口,沒臉抬頭,“那你讓我留下來睡是幾個意思……”
“你那張床太軟了,睡久了對脊椎不好,我今天讓人搬走了要換新的,但新床明天才能送來,所以今晚你在這睡吧。”
“哦。”任時光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
程煦低頭看了眼她的表情:“聽起來你很失望?”
“不是!”她堅決否認(rèn),突然起了疑惑:“可是我都不在,你怎么開門讓人搬走床的?”
程煦回答得理直氣壯。
“我有鑰匙。”
任時光上樓洗了個澡,光是挑睡衣就挑了好半天——其實并沒有什么好挑的,比起程煦多到可以開場睡衣秀的數(shù)量來說,她的選擇少得可憐。統(tǒng)共就四套睡衣,兩套冬天兩套夏天,都不是什么上檔次的好貨色。畢竟買的時候,只想著反正誰也看不見,長得再丑穿得舒服就行了,誰曾想這會兒她居然就要穿著睡衣去學(xué)長家睡覺了。
掙扎許久,她最后選了件紅格子睡裙,雖然裙子過長,穿在她身上顯得老實巴交,活像從舊社會出來的小媳婦兒,但比起另外那件圖案弱智的,還是略勝一籌。
她房間里沒了張大床,霎時空落得不像話,看著很是不自在。
大概拾掇好自己之后,她就趕緊下樓去了。
趁著她上去的這段時間,程煦也洗好了澡,果不其然他又是一身沒見過的睡衣,穿出了一種在紐約帝國大廈頂層行走的貴公子既視感。
他對睡衣的執(zhí)念之深讓任時光匪夷所思,很想看看他的衣櫥里到底是買了多少。只是穿在家里的衣服,為什么比穿在外面的還要多樣還要華麗那么多。
“我自己搽吧。”
任時光坐在沙發(fā)上,看程煦拿出藥酒,她想要拿過來自力更生,被程煦板著臉輕輕拂開。
他堅持要幫她揉散淤青,但任時光忍不住強(qiáng)烈懷疑,他是刻意要讓她長記性的。
因為——非常痛。
她忍了又忍,才沒有發(fā)出殺豬的叫聲。
她小腿上的淤青不大,但還有點(diǎn)破皮,程煦把藥酒搽在了邊緣,比較前面的手勁輕了些,但還是聽到了任時光的哼哼聲。
他手上和她身上都沾了藥酒的味道,辛辛辣辣,有點(diǎn)刺鼻,他放下她的袖子,擰好瓶蓋,眉頭一直沒有松開:“工作適可而止就好,不要去太危險的地方,也不要做危險的事,就做你力所能及的。”
任時光連忙點(diǎn)頭。
好,他說什么都好,只要不再來一次就行。
她感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被撞那會兒沒這么痛,被他揉完倒是要散架了一樣。
程煦:“這兩天我回來的時候,都看見有陌生人在附近轉(zhuǎn)悠,我已經(jīng)跟管理處說了加強(qiáng)安保,你平時出入也小心點(diǎn),太晚了就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嗯。”
“我煮了綠豆湯,你要不要喝?”
“要!”
正好肚子餓得發(fā)慌,聽到有吃的,任時光立馬手也不痛了,腿也不疼了,渾身倍兒有勁。
和程煦一起生活,大概是很舒服的一件事吧。
任時光吃飽喝足,半躺在沙發(fā)上握著遙控器,余光瞥向廚房里洗碗的程煦時,心里就冒出這么個想法。
他愛整理,廚藝好,會打理花草,還能自己做家具。似乎所有事情在他這里都是簡單輕松的,什么都能搞定,和他一起,有種天塌下來也不用擔(dān)心的心安理得。
最重要是,他還能賺錢養(yǎng)家,完全是喪心病狂的十項全能。
和他生活,應(yīng)該很幸福,毫無顧忌。
她正漫天神游著,不知何時程煦已經(jīng)收拾干凈廚房走過來,往她手里塞了根新牙刷。
“你晚上睡那間房,”他給她指明了房間位置,又好心提醒:“旁邊就是我的房間,如果半夜睡不著,要過來找我的話,房門沒鎖。”
霎時間,任時光老臉又紅成了西紅柿。
程煦輕捏著她發(fā)紅的耳朵,發(fā)笑道:“想什么,我說找我聊天。”
任時光羞憤得咬緊了牙關(guān),她發(fā)誓,他這次肯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