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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皮膚很白又細嫩,襯得膝蓋上的傷口更加顯眼。
郝嘉誠扶她到旁邊的長椅坐下,和她說了句“等我一下”,便又騎著車飛馳而去。
女生莫名其妙地看著這起“肇事逃逸”,臉色更臭了。
等她打完一通簡短的電話,郝嘉誠正好回來,手里多了個小袋子。
他把薄薄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腿上,隨即蹲下來,拿出生理鹽水將她膝蓋上的傷口沖洗干凈,再用藥棉蘸了碘伏在傷口周圍進行消毒,平白無故害個女孩子磕破了膝蓋,他確實很過意不去,整個過程的動作都極輕,但藥棉碰到傷口周圍時,女生還是輕呼了一下。
“對不起……”
這是他第三次道歉。
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幾乎半跪在自己面前,又滿臉誠意,女生眸里的怒氣消散了不少,她移開視線,揚起下巴,話音里還有些褪不去的驕矜。
“算了,我的車來了。”
順著她視線看去,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跟前。
她把外套塞回郝嘉誠懷里,走到車門邊。
郝嘉誠見她頻頻低頭,似乎很在意裙擺上的污泥,又上前,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肩上,長度正好遮住了弄臟的位置。
“你披著吧,風也挺大的,今天真的很抱歉。”
她看了郝嘉誠一眼,什么也沒說,委身坐進車里。
郝嘉誠扶起自行車,正準備離開,那輛車開了幾米遠,忽然又倒回來。
女生拉下車窗,對上郝嘉誠的目光,眼尾精致的眼線微微勾起。
“我總得知道是誰撞了我吧。”
“噢,忘了介紹,我是大三建筑系的,我叫郝嘉誠。”
“手機。”她手掌向上,朝他伸過去。
郝嘉誠納悶地把手機放上。
她輸了一串號碼,遞回去,聲音在風里聽起來輕飄飄的。
“我是路佳。”
郝嘉誠微微一怔,握著手機的姿勢也僵住了。
路佳?金融系的路佳?
車子揚塵而去,郝嘉誠卻還在原地呆愣著。
前不久他才得知,菁華地產董事長路遠原來也是他們學校的校董,而他女兒就在他們學校,正是金融系的路佳——他剛剛遇見的這個女孩。
郝嘉誠低頭看著屏幕上的號碼,若有所思。
今天店里搞活動,任時光忙了大半個下午,客流走了幾撥才稍微空閑下來,此刻正在心里暗暗盤算自己的現有資產。
交完這學年的學費之后,她的小金庫本來就已經很空虛了,再加上剛和聶圓圓結算完上期的貨款,馬上進了新貨,還得預留一些流動資金和她的基本生活費用,扣減掉雜七雜八的,已經所剩無幾。
要干脆利落從口袋里掏出兩千塊,對她這個貧民而言還是有點小困難。
吃土OR不吃土,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她清理著吧臺,有那么一瞬,覺得自己比手上這塊臟抹布還可憐。
但這種想法也只是眨眼就過了,她安慰自己似的,拍了拍肩膀,給自己鼓勁。再大的難關都走過來了,這點小事,沒什么大不了的,船到橋頭自然直。
自然直……想到這,她的目光忽然直直打向角落里老板的辦公室。
說實話,她在這兒做了那么久兼職,從來沒提過漲工資的事,要不今天就斗膽一試?看在工作了這么久的份上,應該還是有商量的余地吧。
沒等大腦再想想清楚,她這個金錢的奴隸,行動的巨人,已經不知不覺挪到了老板辦公室門口,右手不受控制地叩響了門。
“進來。”
任時光推開門,露出半個頭,尷尬地朝老板露出微笑:“那個,老板,我有件事兒想和你談一談……”
“來得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說。”
咦?
她心里咯噔一下,喜上眉梢。
莫非真是要漲工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