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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時光的震驚換來兩雙白眼。
“是身高高、智商高、眼光高!人家從中學開始就是風云人物,我們還在唧唧歪歪犯傻早戀的時候,他早就忙著拿了各種大獎啦,而且聽說這次還拒絕了國際大公司的邀請,真想說一句臭不要臉……最關鍵的,他還是富三代!據(jù)說他外婆名下有十幾座礦山,爸爸是醫(yī)生,媽媽在華爾街,太不要臉了啊,妥妥的人生贏家!這等背景,會長我也只能退居三線……”
任時光一口飯哽在喉嚨里,半天下不去。
雖說傳聞都有水分,不能全信,可就算是擰掉一大半的水分,礦山起碼還剩幾座吧。
她此刻的心情,就好比是中獎之后發(fā)現(xiàn)彩票丟了,心塞不止一點點。
“咦,時光,程煦好像和你是同一個高中畢業(yè)的,你應該知道才對啊。”
“……”
回應聶圓圓只有一陣猛烈的咳嗽——富三代這三個字在她心上狠狠插了三刀,她的心好痛。
聶圓圓豪邁地揮起大掌,幫她順了順背,聲音壓得更低了:“還有金融系的路佳,你們認識吧,傳聞她爸是我們學校的校董。”
“她怎么了?”
“聽說她在追程煦,攻勢猛烈啊,微博上有人曬了照片,說今天禮堂那邊送了好多花籃,全是她買的。他們說程煦眼光可高了,那么多人追,就是一直沒交過女朋友,你們覺得這次系花和傳說,有可能成嗎?”
“我咋知道,我見都沒見過傳說本人。”倪靜還沉浸在她的搭檔顏值負分的情緒里,興致不高,“不過那個路佳,漂亮是漂亮,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女孩們的友情通常很簡單,就是喜歡湊在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誰是婊/子。
但是,偶爾不太好運的時候,那個“婊/子”會猝不及防出現(xiàn)。
聶圓圓沒來得及附和,任時光還沒來得及問路佳是誰,就聽一道聲音硬生生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你們是在討論我嗎?”
耳邊細細的嗓音,循聲望去,是和嗓音相符的精致長相。話題中心的主人公輕揚著尖尖的下巴,一絲不茍的眼線微微上挑,目光不客氣地在她們身上掃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任時光臉上。
“是你?!”
路佳的神情從不滿轉為意外,她忽然想起來,幾個月前,就是這個女的忽然出現(xiàn)在她家公司的停車場上,堵住她和她爸爸的車子不放,滿口胡說八道。
當時她們還爭執(zhí)過,沒想到居然又在學校里遇見了。
“原來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路佳無語地把長發(fā)撥到身后,“你之前莫名其妙找上門來,說一堆奇怪的話誣蔑我爸爸還不夠,現(xiàn)在開始拉上別人一起在背地里說我壞話?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說什么呢,時光,你認識她?”聶圓圓問。
“我也沒有想到我們居然是一個學校的,”任時光站起來,平靜道:“我沒有誣蔑你爸,是不是誣蔑,等找到證據(jù)就知道了,反正紙是包不住火的,你爸做過什么,撒過什么謊,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別裝模作樣了,你這種人啊,我從小到大見多了,表面上正義凜然,很無害的樣子,其實不是想和我們拉關系,就是想往我們菁華潑臟水,結果都是為了想要好處而已,你口口聲聲說你爸爸是我們菁華害死的,可我聽說,你們家早就拿了賠償金,該拿的都拿的,怎么啦,現(xiàn)在沒錢花了?又開始打我們的主意了?你爸爸知道你這么厚臉皮,借他的死來訛錢嗎?”路佳話音尖銳,噙著不屑一顧的笑意。
任時光手心冰涼,一股冷意直竄到腳底。
她恨不得跳到凳子上大罵她一頓,甚至把餐盤端起來倒她一身,可她空有一腔憤怒,沒有證據(jù),沒有底氣。
她咬緊下唇,定定地看過去,路佳漂亮的瞳孔里仿佛淬了毒汁。
“厚臉皮?我還沒說你爸是殺人犯,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說我?真正厚臉皮的,是像你們菁華地產那種為了自己的利益,連別人的生命都可以無視的無良地產商吧!”
一字一句,清晰地從任時光齒間迸出。
“殺人犯”三個字,瞬間點燃了路佳的怒火。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我立刻打電話給律師告你誹謗。”
“你打呀,事情鬧大之后,正好讓警察好好查查,到底誰說的才是真話。”
“你……”
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沒被外人頂撞過的路佳,面對任時光理直氣壯咄咄逼人的指控,氣得撒手就把任時光面前的餐盤掀翻。
飯粒菜湯灑了任時光一身,衣服褲子全都沾染上花花綠綠的顏色,油膩的湯汁滲進布料,貼在她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