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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ǐ kè聽罷竹娘敘說,將兄弟們分成兩撥,一撥去韓家莊子報信,讓那邊的人根據描述在城外尋找并堵截住這幾個家伙,另一撥人在全城進行搜索。
紫鳶得了信之后臉色立刻變得慘白,將手中之事安排給手下,帶著幾個察子就到了韓府,聽說竹娘去了快馬驛站,于是立刻撥轉馬頭,又奔向了繡巷。
lǐ kè一幫人還在商討過程中,看見快馬飛奔而來,來人到了跟前認得是紫鳶,眾好漢趕緊恭恭敬敬的施禮。大家都知道這紫鳶是皇城司的女諜,而且是東家不掛名的外室。私下里開玩笑稱呼紫鳶為“小二娘子。”宋朝無論平民還是皇室,管自己的娘都是稱作“娘娘”。比如現在的官家稱呼劉娥為大娘娘,稱呼楊妃為小娘娘。
韓清肩挑兩房,家中兩位都是大婦,所以竹娘被眾兄弟以及外人成為二娘子,那么紫鳶這個外室就也是被喚作二娘子了,但是二娘子本是稱呼竹娘的,于是這幫粗豪漢子就稱呼紫鳶為“小二娘子”,等東家正式納了這女魔頭,那才能稱呼為三娘子。
“竹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紫鳶聲音中帶著顫的問道。
韓琦現在紫鳶的心目中地位已經遠遠超過了韓清。韓家幾位娘子都已經有了孩子,這韓琦就略微被冷落了一點點,紫鳶對韓琦有這樣的冷落反而萬般歡喜,對這個孩子真的是萬般疼愛。在她心目中,韓琦是自己親生骨肉一般,是自己的精神寄托,現在韓琦出了事,她似乎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
竹娘知道韓琦在紫鳶心目中地位,她很自責的說了韓琦失蹤的經過后,紫鳶面色由慘白逐漸變得冰冷:“若是抓住這擄走孩子的人,我要親手挑了他們的手筋腳筋!”說完這話,她她扭過頭吩咐手下:“立刻召集能命令得動的察子,城內城外給我翻個遍,一定把我家琦哥找出來。”
跟在紫鳶身后的景妮和另外幾個女諜,看到紫鳶面色變得如此猙獰,不由得心里打顫,以往辦過再大的案子,也沒見大姐頭能如此動容。
沒過一個時辰,皇城司副都指揮使陳冰得知了消息后,悄悄下令讓皇城司的人全部出動,幫著紫鳶尋找自己的孩兒。
要說這幾個傀丐帶著一個孩子在京師行走,應該是很容易辨認的,皇城司的察子加上雀武衛以及廣信軍斥候,都不是等閑之輩,但是偏偏就整晚都沒找到這幾個人。
這幾個傀丐倒不是有什么躲避追蹤的過人之處,幾頭傻鳥還不知道已經闖下潑天大禍。之所以沒有被眾多人的發現,是因為幾個人此刻正躲在船上。幾個人誤打誤撞的擄了個孩子,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們,苦主定會報官然后來尋,帶著孩子肯定目標比較明顯,于是幾個人就在相國寺橋附近弄了一條船,讓艄公把船搖到河中間慢慢順河往東而去。
這東京城內外有數條河,從西北而來在城北穿城而過的是五丈河;從西北水門而進的是金水河,這條河只是引入到皇宮周圍做了循環;然后就是從西水門有兩條河匯集成一條河而進穿城而過,這條河名為汴河;再往南的一條河就是蔡河,此河自水門而進,經軍器所、新橋、龍津橋、保康門橋、云騎橋、觀橋,然后從陳州門而出,算是在城里轉個半圓再流出去。
皇城司的察子等人都是認為這幫人既然擄了孩子,肯定是要快速出城,于是把五丈河與蔡河上的行船查了個遍,一無所獲,唯獨放松了對汴河的搜查。
那艄公看到幾個人有些鬼鬼祟祟,感覺不像是好人,但現在已經在河中央了,也只能不做聲。
韓琦醒了之后,四下打量看了看,立刻知道遇到了壞人。他聽爹爹講過,遇事千萬不可慌張,否則容易引起壞人施暴。爹爹給自己講過很多故事,其中就有如何靜下心來思考脫身之計。
“小哥醒了,可是餓了?”一個臉上有疤痕的男子似笑非笑的看著韓清問道。他此刻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眼前這個小孩胡亂叫喊,立刻再把他弄暈過去。
“咦?這是哪里?”韓琦知道自己現在船上,他心里雖然極度慌亂,可是強忍著驚慌假裝無事的樣子說道:“剛才還和伙伴兒玩的好好的,居然就在船上了,真是妙哎。”
韓琦的話音一落,旁邊幾個傀丐都是吃驚不已,他們擄過很多次人,這些人只要醒了之后就立刻大喊大叫,這種遇事不驚的孩子還真是頭一次見。
那疤臉漢子聽罷愣了愣然后笑道:“我是你爹爹的好友,他現在去了外地,但是走在途中甚是想念自己的兒郎,于是托我帶你去尋爹爹。”
“原來是爹爹想念我了?”韓琦因為緊張而臉色變的煞白,他低下頭用雙手扯著衣角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想不到馬上就能要見到爹爹了。”他雖然在玩弄著衣角,但是用余光在觀察這船艙里幾個人。爹爹說過,當自己神情不自然或者迷惑想別人的時候,最好做點什么無關緊要的事情,這樣可以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疤臉的漢子聽罷,臉上露出笑容,他與其他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下,大家臉上都有些放松的表情。既然這孩子這么大心大肺,那就再好不過了。因為如果孩子不聽話而哭鬧,只能把孩子弄暈帶走,這樣就會耽擱功夫。可是這孩子眼看著三言兩語就這么信任幾個陌生人,那就多哄哄他,讓他聽話就可以,遇到盤查的還能蒙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