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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云詭譎,山雨欲來,內(nèi)心剛剛獲得片刻寧靜的歐陽靖安分明感到了一陣寒意。
執(zhí)箕帚禮時,潘月微微抬起憔悴的花容,望著自己手中所執(zhí)的污穢之物,無聲地伏在地上無助地哭泣。
龍椅王座上的明堯皇帝趙構悄悄用余光看見了這一切,不禁輕輕嘆道:“只嘆九哥這顆心不是水,何從平地起波瀾,朕心實痛,痛徹心扉,要這般對待旉兒的生身母親。”
趙構召見潘月走上前見駕,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目光看著她。不料,潘月卻只是淡淡說道:“長門自是無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吳璇身邊的小宮女嬌聲說道:“皇后,張大人所言之古代禮儀才不過完成了一半,其實眼下這小賤人還應該為您托著后裙擺呢。”
兩名刑部緋衣使者登時走上前,長劍出鞘,寒光閃閃,劍尖直指潘月眉心及臉頰。
潘月只得緩緩上前,跪在吳璇的腳邊,伸出手正欲為她執(zhí)起裙擺。
吳璇冷艷地一笑,連連擺手,說道:“不必了,這等污穢之物,本宮倒擔心她弄臟了這云錦制成的華貴長裙。”
潘月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她打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頭發(fā),不屈服的目光直視皇后吳璇,嬌聲申斥道:“你已經(jīng)是皇后了,如愿以償,為什么還要如此折辱于我?”
吳璇冷冷說道:“事到如今,本宮給你兩條路選擇,一則是留在椒房殿中服侍本宮,做一個為本宮灑掃濯足的粗使賤婢。”
潘月又問道:“那我的另一個選擇呢?”
吳璇一字一頓地說道:“那便是即刻下天牢賜死。”
潘月目光堅定,斬釘截鐵地說道:“本宮選擇后一條路,懇請九哥賜臣妾一死吧。”
說完后,淚如雨下。
明堯皇帝趙構掩面而退。
潘月的目光中充盈著仇恨,嬌聲斥罵吳璇,說道:“如有來世,本宮為貓,汝為鼠,生生扼其喉!”
明堯皇后吳璇淺淺一笑,說道:“就是你自比蕭淑妃,我也不會是武則天,何況大宋也絕不會出現(xiàn)武則天!”
是夜,天牢中,一盞油燈昏黃。
張浚帶著幾名緋衣使者奪門而入。
禮部尚書張浚深深一作揖,說道:“微臣參見淑妃娘娘,時辰不早了,特來護送娘娘上路。”
潘月平靜地從緋衣使者手中接過玉杯,不禁問道:“這是當年賜死李煜用的牽機毒藥嗎?”
張浚輕輕點頭,說道:“正是,還請娘娘服下。”
說罷,潘月躊躇片刻,仰頭將杯中鴆酒一飲而盡,她的眼前又浮現(xiàn)了那年上巳佳節(jié),九哥帶著她騎馬游春,縱馬射箭的景象。
是夜,潘月死于天牢,腹痛如絞,死狀慘烈。
而就在當夜,信王趙顏昭的府中卻充盈著一陣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