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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堯皇帝與歐陽公子在宮中的快雪亭旁徜徉,君臣二人談?wù)摿嗽S多朝政之事。兩個小宮女手持黃羅傘蓋,服侍于后。
歐陽靖安不知如何向趙構(gòu)求一求那幾味藥材,前些時日,靖安曾求見過宮中的御醫(yī),聽聞自從趙構(gòu)痛失愛子后,龍體每況愈下,常常神色恍惚,也與父皇及皇兄一般,癡迷于求仙問道,常懷抱樸子羽化登仙的良愿,于是下令廣征天下良藥,珍藏于內(nèi)府,視若珍寶。旁人難以接近那間收藏丹藥的青爐宮。
歐陽靖安見自己在馬擴面前夸下了海口,萬萬沒有想到幾味藥竟要耗費如此周折,不禁感到有些犯難,此時的靖安,更不知曉如何與陛下言及此事。
靖安暗暗想著:“怎么辦?此事究竟該怎么和陛下說才好?”
趙構(gòu)卻突然向歐陽靖安問道:“靖安,今日入宮,朕觀你步履匆匆,似乎有什么急切之事?”
歐陽靖安微微一笑,輕輕說道:“陛下,還可曾記得臣有宿疾在身?”
趙構(gòu)訝然說道:“朕倒是忘了這件事了?是靖安你的舊疾又復(fù)發(fā)了嗎?如若如此,朕這就令宮中御醫(yī)為你醫(yī)治。”
歐陽靖安深深一拜,說道:“多謝陛下掛念,不過臣今日前來,的確有一個不情之請,前些時日,臣舊疾復(fù)發(fā),幸得一位女醫(yī)的妙手仁心,才保住了性命,然而眼下她身受重傷,與臣所患乃是同一種病癥,臣叩請從宮中請幾味珍奇之藥,太醫(yī)說,這幾味藥非得陛下朱批不能相賜。”
趙構(gòu)思忖片刻后,心道此人不過是個江湖女子,竟然能夠令右武大夫為她出言相求。但料想因區(qū)區(qū)小事為難歐陽靖安,這樣也太過有失自己身為人君的風(fēng)度了。
趙構(gòu)笑道:“既然那個江湖女子與你罹患的是同一種病癥,你又何必因區(qū)區(qū)小事如此大費周章,其實愛卿只需對朕說,是你自己需要服下這幾味藥便可。”
歐陽靖安語氣錚錚,說道:“陛下如此待臣,視若手足,臣又怎么忍心欺瞞陛下!”
趙構(gòu)聞聽此言,不禁感嘆歐陽靖安心地之磊落,說道:“靖安,瑾晨當(dāng)年能選中你這樣一位心地純良的郎君,我這個小妹還真是慧眼獨具。靖安,你才是能醫(yī)治朕之心病的良藥,良藥賜給良臣,正是得其所需。”
“不過,這幾副藥材,的確世所罕見,還望愛卿自行服下,切不可以一個卑微的民女為念。”趙構(gòu)淡淡地說道。
歐陽靖安叩謝過明堯皇帝的君恩后,便在內(nèi)監(jiān)的陪同下,前往青爐宮取出那幾味藥材,悄悄放在自己的衣襟之中。
回到北望軒中,柳湘和如韻十分細心,小心地將公子好不容易從宮中帶回的這幾服藥煎好,輕輕盛在青花瓷制成的碗中,緩緩喂林芷服下。
三個時辰過后,林芷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血色。
柳湘連忙急切地向歐陽靖安問道:“公子,林姑娘服下了這幾味藥,卻依然不見好轉(zhuǎn),這可該如何是好?”
到了入夜時分,林芷恍恍惚惚地睜開雙目,看見的第一眼,便是馬擴將軍那張英俊的國字臉。
她用盡所有的力氣,艱難地說道:”將軍,你為什么要這般待我?“
馬擴正色說道:“因為,馬擴漂泊半生,并無人理解在下平生所愿,唯有經(jīng)姑娘之口說出,在下是個英雄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