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愿蛾兒雪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歐陽靖安與柳湘聽到林芷的聲音,于是慌忙走上前,問道:“林姑娘,你沒事吧。”
林芷沒有回答兩人,只是默默地注視著馬擴,用微弱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馬兄果然是天下英雄,小女子平生所敬之人,便如將軍這般俠肝義膽。”
馬擴早已在人群中注意到了這個純美的女子,她一顰一笑間,容顏美得宛如仙子,是那種秀麗得不可方物的佳人。
馬擴輕俯下身,說道:“姑娘言重了,末將見大宋蒼生有難,又怎忍心冷眼旁觀。”
林芷向馬擴微微一笑后,說道:“昔年清平關(guān)下,早識將軍是英雄。”說罷,她輕輕倒下,歐陽靖安這才發(fā)覺,林芷的臉是如此的蒼白。
馬擴急聲問道:“這位姑娘這是怎么了?”一位他剛剛招募來的義軍軍士說道:“這位姑娘半月前身體已有微恙,氣色便不是很好,等到金國大軍前來之際,她因體力不支,才會被鐵騎軍擄走。”
歐陽靖安搖了搖頭,黯然說道:“林姑娘的醫(yī)術(shù)舉世無雙,又是梁山神醫(yī)安道全的傳人,如今她若患病,只恐天下無人能夠醫(yī)好她的病。”
馬擴說道:“這位女醫(yī)姑娘名冠天下,在下從她的談吐之間,分明讀出了懸壺濟世的俠義心腸,無論如何,在下就是尋遍天下名醫(yī),踏遍千山萬水,也要找到能醫(yī)好她的病的良醫(yī)。”
見馬擴如此執(zhí)念,歐陽靖安與柳湘幾人將林芷送回那個小竹樓中,派人悉心地照顧她。
歐陽靖安沉默無言,站在林芷的身邊,凝望著她沒有一絲血色,宛如宣紙的蒼白面容,昔年往事涌上心頭,歐陽靖安勉強抑制住了自己的淚水。
撫今追昔,歐陽靖安不禁回憶道:“靖康二年,在下在汴京城下,身中毒箭,宗方公子遂攜在下遍尋天下良醫(yī),幸而得遇燕青公子,繼而與姑娘相識,才保住本公子的性命;建炎三年,朝堂之上,奸臣當?shù)溃S鐘毀棄,瓦釜雷鳴,本公子憂心不已,急火攻心,舊疾復(fù)發(fā),又是姑娘相救,才保在下無虞。”
馬擴在斜塘鎮(zhèn)附近的幾個古鎮(zhèn)策馬驅(qū)馳,遍尋良醫(yī),然而終究一無所獲。
不知林芷罹患了什么病癥,連續(xù)幾天了,她依舊是昏迷不醒。
廂房中,馬擴與歐陽靖安暗暗商議著對策。
歐陽靖安沉著地說道:“如今林姑娘已經(jīng)昏迷了數(shù)日,此地還是太過偏僻,人煙稀少,又剛剛經(jīng)歷了戰(zhàn)火兵鋒,十室九空。依在下之計,不如我等備馬,馬兄就隨本公子回朝,到了臨安府,林姑娘恐怕還有一線生機。”
馬擴霍然起身,斷然拒絕道:“公子之言萬萬不可,一路車馬顛簸勞頓,又耽誤了時機,只怕林姑娘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歐陽靖安依舊執(zhí)意說道:“馬兄,本公子乃當朝右武大夫,雖然位不過少卿,然而終究是白衣卿相,吾祖父以來,輔佐大宋,已歷三世,在京城及朝中頗有些門生故舊,公卿人脈,此事就交給在下去辦,哪怕就是請出皇宮中的御醫(yī)為林姑娘醫(yī)治,也未嘗不可能。”
馬擴又連連搖頭,表示不能答允歐陽靖安的主張。
千鈞一發(fā)之際,容不得歐陽靖安絲毫猶豫,他無心之間,隨口說道:“還望兄長將此事托付給在下,林姑娘對本公子可是有救命之情的,本公子還會耽誤了救治她不成?此時此計,如若本公子都救不了林姑娘,兄長你更救不了她。”
馬擴聽聞此言,談吐之間的聲調(diào)提得更高了,面上的青筋暴起,說道:“宮中御醫(yī),怎么可能為她這樣一個江湖女子診病,公子之言,意思是說你是朱紫公侯,自許為文人卿相,將門貴種,而我等只是義軍中人,連武將都算不上,在朝堂之上無名無分嗎?”
歐陽靖安見自己與馬擴之間,關(guān)乎此事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分歧,甚至有了誤會和嫌隙,于是便不再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