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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飛再一次高聲呼喊道:“迎回二圣,收復失地!”
校場上,岳家軍的將士人聲鼎沸,皆長劍出鞘,齊聲疾呼道:“愿以天下無雙之兵鋒,劍指故國河山!”
旋即,三軍將士齊聲高呼:“迎回二圣,收復失地!”
“迎回二圣,收復失地!”
此乃岳家軍的將士畢生征戰的信念,更是令他們須臾不忘的夢。
道男兒到死心如鐵,看只手,補天裂。
岳飛所部的岳家軍將士,多位重甲步卒,皆身著厚重的青銅甲,這種甲衣以魚鱗形狀或柳葉形狀編織而成,可抵擋大金鐵騎軍馬刀的揮砍及沖鋒。
臨出征前最后一個夜晚,歐陽靖安前來拜見岳飛,這位白衣才子一言以定策,說道:“兄長,依在下看來,我軍應施一招疑兵之計,或許金陵城中的守軍會自亂陣腳。”
歐陽靖安的奇策方一說出,岳飛便暗暗驚嘆,反復斟酌揣摩著這個計策。
疑兵之策,重點皆在于一個疑字。
岳飛冥思苦想良久,忽然豁然開朗地說道:“孫武子有言,兵不厭詐,本將若效張巡草人借箭之法,不施其計,卻得其精髓,亦無不可。”
當晚,岳飛召兩名親信的將領王貴及牛皋前來議事。
王貴是岳飛的少年至契,乃是湯陰王員外的公子;而牛皋本為宋軍中一員普通小將,得承岳飛信任,仰慕他盡忠報國的高義,追隨于岳飛鞍前馬后。
岳飛隱隱與他們二人談論了幾句,兩人會意后,許諾道:“末將遵命,定然不會辜負將軍的囑托。”
疑兵之計已成,宋軍將士皆在軍帳中沉沉睡去。
幾日后的一個夜晚,夜黑無月,金陵城中的軍營之中,大金將士為了不誤第二天的征戰及練兵,早已進入了夢鄉。
然而就在不遠處,幾名一襲黑衣的軍士舉著火把,悄悄逼近了金陵城。
王貴,牛皋所部宋軍以夜舉火為號,兵分數路,襲殺金陵城外駐守的金軍。
大營驚擾紛亂,金軍將士驚呼不已。
“不好!是宋軍來劫營了!”
“如若不是宋軍,可能只是一群匪寇呢。”
金軍驚惶無定,紛紛引兵迎戰。
完顏宗弼聞聽軍中此變,令女真弓弩手護衛于女墻之上,箭如雨下,一場徹夜不休的激戰后,前來劫營的宋軍方被擊退。
然而經過了這樣一次劫營事件,金軍將士心力交瘁,人馬相互踐踏,死者相藉,軍中人心不穩。
岳飛見疑兵之計已經成功,親率三百余名騎兵及五百步卒,兵進新城牛頭山下。
而此時的四太子完顏宗弼也屯兵于此,一場宋金之間的生死決戰,一觸即發。
牛頭山,地近金陵,形狀奇特,有若牛角,因而得名。
岳飛與歐陽靖安兩人,并轡立于牛頭山下的一片平坦的地面上。
歐陽靖安用手遙遙指著不遠處的山峰,興沖沖地說道:“《元和郡縣圖志》中記載,金陵城外有座山,形狀奇特怪絕,猶如牛角,兄長你看,那里便是書中所說的牛頭山了。”
岳飛的心中也是一陣驚嘆,說道:“本將南征北戰,所閱奇山怪石無數,但這樣形狀的山峰,本將還是第一次得見,奇聞奇聞。”
歐陽靖安說道:“如此鬼斧神工,真是世間罕見。”
待到兩軍陣前,完顏宗弼策馬向前一步,說道:“岳將軍,昔年楚州城下一別,不過年余,可如今麾下已然是朝中重臣,今非昔比,果然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