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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那人的言辭,此事或許非同小可。
歐陽靖安隨同那幾位宋軍將領登上那艘官船,方一進入船艙,歐陽靖安舉目四望,見四下無人,不禁疑惑地詢問道:“幾位大人乃何人部將?究竟召在下何事?”
那位將領說道:“末將乃臨洮宣撫使王淵將軍所部,如今大事不好,還望公子及時知會韓將軍一聲。”
歐陽靖安應允道:“在下自當盡力而為。”
又一個將領說道:“實不相瞞,今日令公子前來的,實非我等,而是船艙中的這幾位大人。”
說罷,幾人接連從舟中走出,這幾人身法極快,來去如風,很快便站在了歐陽靖安的面前。
歐陽靖安端詳著他們衣服的服色,鮮紅如染血般的緋衣,正是那位刑部尚書手下的緋衣密使。
方一想起那日刑場之上,殺害陳東的劊子手正是此等人物。歐陽靖安心中對他們沒有存著什么好感,面帶著一絲他人不易察覺的慍怒。
“刑部尚書的尊使遠道而來,不知有何事令在下效犬馬之勞,還望諸公言明。”歐陽靖安淡淡地說道。
“此事還需細細相商。”
于是,那幾名緋衣密使將近來朝中發生之事一一道來。
原來,就在數日之前,君王的龍船之上發生了一件石破天驚的大事。
趙構終日只在龍船之上,借酒澆愁,身側的美人潘月侍奉于君王左右。
“陛下飲酒過度,可是要傷身的。”潘月柔聲相勸。
“愛妃,你讓朕如何不煩惱,不心憂呢?自從朕坐了這個皇位以來,每一天都是金戈鐵馬,兵連禍結,從未有過一天安寧的生活,朕受夠了。”
趙構連聲抱怨著,一語未及說完,船身在海浪之中重重地翻滾數十下,趙構登時感到頭暈目眩,一頭栽倒在榻上。
“陛下,您怎么了?”潘月伏在趙構身上,用素手撫著君王清秀的面容。
“來啊!快傳御醫立即前來。”潘月厲聲向身側的幾名小宮女命令道。
“是,奴婢遵命!”眾宮女應聲退下,前去呼喚御醫。
此時,趙構較為親信的大將,臨洮宣撫使王淵正守護在龍船的甲板之上。
此時,他統帥著此次隨行天子,左右護駕的羽林衛。
然而就在此時,船艙之后,兩個貌不驚人的羽林衛武官正背著王淵竊竊私語。
他們兩人,一個名叫苗傅,而另一人名為劉正彥,兩人素來對王淵只是陽奉陰違,并非心悅誠服。
“這么逃遁下去,也不知道還會捱到幾時?”苗傅苦笑一聲道。
“苗兄,如今小弟有一事十分不解,真不知我等是為朝廷,為大宋官家賣命,還是為這王淵賣命。”劉正彥說道。
苗傅聞言,不禁問道:“賢弟,此話怎講?”
劉正彥抱怨道:“先父出生入死,歿于戰陣之間,不料陛下分文未賞。反倒那王淵,家財萬貫,妻妾穿金戴銀,服飾皆用綾羅綢緞。我等卻整日為他效命,在下心中有恨,深覺不值得。”
苗傅思忖片刻,心生一計,在劉正彥耳畔嘀咕一陣。
劉正彥聞言,臉色變得慘白,輕聲說道:“兄長,此計真的可行?”
苗傅毅然決然地說道:“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死國可乎?你我兄弟恐怕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就在當夜,一場兵變的陰謀正在醞釀著。
夜半時分,王淵擔心天子安危,不敢睡去,腰懸佩劍,宿衛于水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