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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男子身法極快,手起劍落,那個水匪頭子未及反擊,首級登時被斬了下來,落入浩浩江水之中。
余下的水匪自然感到驚恐萬狀,嚇得跪地連連乞求道:“英雄饒命啊!”
那個青年男子不屑地冷笑道:“殺你們這些小蟊賊,只怕弄臟了在下的兵刃。”
于是眾水匪落荒而逃,盡作鳥獸散去。
一場激戰結束后,歐陽靖安定了定心神,走上前拱了拱手,說道:“在下多謝幾位的救命之恩,我看幾位義士身著我軍服飾,敢問幾位義士是大宋哪路軍士?”
為首的那個青年男子朗聲一笑作答:“在下河北馬擴,聞聽國家有難,社稷危若累卵,于是便與兄弟們共舉義軍,忠心報國。在下剛剛投軍,只有幾個月左右。”
歐陽靖安激動地走上前,握住馬擴的雙手,興奮地說:“好兄弟,今天在下多謝各位了,日后我一定報答各位的救命之恩。將來讓我們共同竭盡心力,重整河山!”
馬擴沒想到眼前這個文文弱弱的青年竟是這般的豪爽,心中十分高興,說道:“友軍兄弟客氣了,在下這里還有點薄酒,今天就讓我們在這舟中一醉方休。”
于是,歐陽靖安與馬擴等數名義士飲過數杯酒,與他們寒暄道:“如今東南半壁無主,不知幾位義士想要去往何處?”
馬擴略微沉吟一下,說道:“繞樹三匝,何枝可依?目前我等為八字軍的王彥效命,不過亂世中,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實在不行我等自成一軍,機動作戰,擊殺各路匪賊罷了。”
歐陽靖安舉起杯,將酒漿一飲而盡,帶著些許醉意說道:“看來馬將軍是在亂世中有抱負的人,就沖著馬將軍的這份豪氣,在下也當浮一大白。”
馬擴也豪爽地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又向歐陽靖安問道:“公子儀表不俗,談吐不凡,敢問公子名諱?”
歐陽靖安撫著面笑道:“是了是了,在下還未自報家門,在下歐陽靖安,是大宋武官校尉,任事過蘭臺令等職官,如今汴京城破,與將軍一樣,也是無枝可依。”
馬擴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敬佩說道:“原來是歐陽大人,在下失禮了,在下以武舉入仕,往昔與公子并不曾謀面,然今日一見便如刎頸之交一般。”
歐陽靖安心中暗暗一驚,贊嘆道:“原來馬兄是大宋的武狀元,怪不得身法武藝如此高超。”
一旁的馬擴部卒帶著些許醉意,應聲附和道:“我們的馬將軍昔年親歷海上之盟,大金的太祖皇帝阿骨打也對他頗為信用。”
馬擴有些謙遜地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不過那位大金的太祖皇帝真堪稱一代人杰,當年在下口舌智辯不及大汗,輸得也算心服口服。”
靖安心中更是十分震撼,這位青年將領不過而立之年,經歷卻如此不凡。不禁說道:“在下那時年齡幼小,尚在襁褓之中,哪能比的馬將軍見多識廣。以后軍旅之事,就多仰仗將軍指教了。”
馬擴朗聲大笑,與歐陽靖安接連再飲數杯酒。
馬擴手中的酒杯剛放下,此時似乎他想起了什么,向歐陽靖安問道:“在下與八字軍王彥將軍相交未深,不知他的人品風度如何?”
歐陽靖安緩緩說道:“這下雖然與王彥將軍也并不相識,但卻知曉他是個磊落之人,雖然此人性情如火,也有幾分嫉賢妒能,但終究是個顧全大局的良將,馬兄盡管放心好了,只要你盡心輔佐他,王將軍定然不會虧待了各位英雄。”
馬擴的酒量極好,歐陽靖安不禁感覺有些醉了,出言贊許道:“馬將軍不僅身法高超,武藝冠絕天下,這酒量與豪氣也是天下第一流的!”
馬擴等諸位義軍首領見歐陽公子已經有些醉意,于是起身告辭,說道:“既然如此,在下今日就不打擾公子了,來日血戰中原之時,還望能再與公子并肩作戰。”
歐陽靖安起身相送,注視著馬擴的那只小舟緩緩離開江面,而后他倒在船邊,沉沉睡去。
清晨,歐陽靖安漸漸醒來,他凝視著岸上稀稀疏疏的火光,不禁觸景生情,回憶起曾經與趙瑾晨一起游玩時汴河兩岸的燈火通明,回憶起自己種種美好的往昔,心里感到陣陣凄楚。
靖安不禁感嘆一句:“同來玩月人何在,風景依稀似去年。晨妹,如今我們已是天涯孤旅,只影斜陽。”
柳湘從舟中緩緩走出,看著正在垂淚的歐陽靖安,輕輕走上前,柔聲安慰他:“小妹知道公子心中痛苦,但公子你已經顛簸了許久,我為你做些東西吃吧。從今天起,湘兒就是公子的侍女,我愿意一直服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