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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靜立即反駁道:“你做夢!我的兒子是不會管你叫媽的!”
蘇夢聳了聳肩,“那不就得了,你既然不愿意離開你的兒子,那就離開孟少華吧,二者你只能選擇一個,我也不是那么絕情非要把你往死路上逼,大家和平解決這件事情不好嗎,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硬留在身邊也沒有什么意義,不如就此放手。”
孟博文推了蘇夢一把,“你不許威脅我媽媽!爸爸是我家的,你是第三者!是該死的壞女人!”
蘇夢握住孟博文的手腕,把他拉到身前。另一只手指著孟博文的臉,冷聲警告道:“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孟少華的兒子我就不敢動你,要是沒了你媽媽的庇護,你成了我的繼子,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說完這句話,蘇夢特意看了一眼阮靜的反應,她這句話就是說給阮靜聽的,果然阮靜的反應如她意料中的一樣,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之中,她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書。急忙說:“我簽!我簽!你別動博文!”
蘇夢松開手,滿意的看著阮靜在離婚協議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她把協議書拿回來在包里放好,對阮靜笑瞇瞇地說:“早這樣配合不就好了,何必鬧得這樣不愉快呢。”
阮靜把孟博文抱在懷里,赤紅著雙眼憤恨的看著蘇夢,咬牙說:“蘇夢,你和孟少華是不會幸福的,我詛咒你們一輩子都不能在一起。”
蘇夢如愿以償的拿到了離婚協議書,整個人心情都非常的愉悅,阮靜的這兩句對她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打擊,她彎唇淺笑,“很抱歉,你的詛咒應該永遠都不會實現,我和孟少華會幸福的在一起,因為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走出阮靜家,蘇夢看著湛藍色的天空,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心中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孟少華,我們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我現在恨不得立馬就奔向你身邊。告訴你這個好消息。
裴清是在昏迷了兩天后才醒過來的。
周碧霞守在裴清床邊,看到裴清醒過來立馬噓寒問暖道:“小清,你醒了?身體怎么樣啊?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裴清動了動身體,感覺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像上了銹的齒輪一樣,干澀而艱難的轉動著,她轉了轉眼珠,適應了一會兒后才啞著嗓子說:“媽,我這是在醫院嗎?”
周碧霞點了點頭,看著裴清蒼白而單薄的樣子就非常的心疼,她摸了摸裴清的臉,柔聲說:“孩子。你吃了太多苦了,以后媽會好好保護你的。”
聽到這句話,裴清斷層的回憶終于連上了,她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因為什么進的醫院,秦晚風推了自己一把,自己就跌下了樓梯,然后肚子就變得非常的痛,那種痛讓她現在回想起來都有些后怕,她清了清嗓子,轉頭問周碧霞,“媽。我這是怎么了?我肚子為什么那么痛啊。”
周碧霞微微頓住,然后眼淚便撲簌簌的落了下來,她哭著說:“小清啊,你可一定可承受得住啊。”
裴清疑惑的看著周碧霞,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承受不住的,大不了就是得了絕癥唄,反正她覺得自己現在這樣活著也跟死了沒有半分區別,她現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沒有靈魂,沒有血肉,只有一個空蕩蕩的軀殼。自從離開了穆庭川,她就沒有了生活的動力。
或許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每天這么活著真的是一種煎熬。
裴清面目平靜地說:“媽,你說吧,我能承受的了。”
周碧霞抹了抹眼淚,“小清,你知道不知道你懷孕了,你”
“懷孕了?”
裴清渙散的眼珠一下子就有了神采,一掃這段日子以來的陰霾,就像久違的陽光終于穿破厚重的云層照射到了大地上,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撫了撫腹部,怔了好半天才消化過來周碧霞的話。
她懷孕了,她居然懷孕了,肚子里面可是穆庭川的孩子,她終于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去找穆庭川,她要高高興興的以最好最完美的面目去見穆庭川,然后把這個好消息親口告訴他。
裴清知道穆庭川很恨自己,也知道自己以前做了很多的錯事,可是她愿意去懺悔,愿意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去認錯,哪怕讓她給穆庭川跪下,讓她去給秦晚風道歉都無所謂。只要穆庭川能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她。
她仿佛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頹廢荒蕪的生活又綻放了光鮮的生命力,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生活的寄托,一切還可以從頭再來。
裴清坐起身,喜極而泣的摸著自己尚還平坦的小腹,她又是哭又是笑,把周碧霞都給嚇到了。
周碧霞握住裴清的手,不安道:“小清,你別嚇媽媽呀,你。你怎么了?”
裴清興奮道:“媽,我懷了穆庭川的孩子,這樣我們就可以重新開始了,你說我能不高興嗎,我那么喜歡穆庭川,這次我們終于”
周碧霞看裴清那么開心那么高興,忽然有些不忍心把事實告訴她了,她現在有多開心,那知道真相的時候就會有多痛苦,而且痛苦還是成倍增長的。
張了張嘴,嚅囁著嘴唇,周碧霞還是沒能把孩子已經沒了的事情告訴裴清,她這才好不容易有了一點精神頭,還是先不要打擊她了,免得裴清一時接受不了事實,崩潰到瘋掉。
今天是秦晚風試婚紗的日子。
本來裴景琛說好了要陪著秦晚風一起來的,可是他卻臨時來了事情,秦晚風聽后直說沒關系,讓他忙他的就好,裴景琛只好讓羅忠先送秦晚風過來,大約晚了二十分鐘,他盡快處理完自己這邊的事情。開車趕往婚紗店。
把車停好,裴景琛走下車,一抬頭就透過透明的玻璃窗看到了婚紗店內的秦晚風。
秦晚風身上穿著潔白無瑕的婚紗,更加映襯的她膚如凝脂,白皙勝雪,烏黑的長發盡數盤起,露出背部鏤空的設計,纖細優美的脊背線條美好而動人,光是看著這樣一個背影,裴景琛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年少的時候,裴景琛也曾幻想過如果有一天。秦晚風成了自己的新娘,會是怎樣的美麗動人,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就放棄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因為想象只能是想象,做夢只是不成熟的想法,他是裴家的繼承人,他身上被寄予著無數的希望,他不可以有這種幻想。
裴景琛一直以為,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和秦晚風有任何的牽扯糾葛,他之于她永遠都只是一個不甚相熟的陌生人。永遠的可望而不可即。
他也曾經對自己說過,別做夢了,放棄吧,可心里無論如何就是放不下,直到今天,裴景琛非常感謝自己的堅持,如果沒有熬過那樣艱難的歲月,又怎么會顯得這一時刻格外的珍貴?
裴景琛緩步走進婚紗店,秦晚風身旁的店員注意到了自己,張了張嘴剛要說話,裴景琛卻伸出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店員立即心領神會的閉上嘴,默默走開。
秦晚風專注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上是止也止不住的欣喜興奮。
她要做新娘了,小的時候秦晚風就很向往那些新娘,她覺得新娘穿的衣服都好美啊,從小就聽人說女人最美的那一刻就是當她成為新娘的時候。
秦晚風一直以為自己會是穆庭川的新娘,直到后來發生的事情讓她徹底認清了現實。
做不成新娘其實也沒有什么好遺憾的,反正她的人生一直都那么衰,能夠好好活著就已經是莫大的安慰了,可是裴景琛的到來徹徹底底的改變了她的一切,從遇見那個男人那一刻起,秦晚風的人生終于綻放出了光彩。
背后有一雙手環住了自己的腰,秦晚風順著鏡子看過去,裴景琛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后。
裴景琛把下巴放在她的肩頭,微偏過頭唇瓣含著她的耳垂低聲說:“我的新娘,你真的很漂亮。”
秦晚風笑了笑,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可是在店里,裴景琛竟然旁若無人的跟她這么親密,她往旁邊躲了躲。
裴景琛卻不管那么多,他伸手捏住秦晚風的下頜,溫柔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