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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風沒有辦法,一腳踹中阮靜的腿彎,阮靜沒支撐住直接跪在了地上,自然也就松開了手。
秦晚風扶住蘇夢,蘇夢倒在她懷里劇烈的咳嗽。
阮靜跪在地上崩潰大哭,雙手掩面,眼淚從指縫中不住地滑落下來,“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少華才要跟我離婚的他明明就那么喜歡小淵可是卻為了你要跟我離婚”
蘇夢咳嗽了一會兒就緩了過來,她看著蹲在地上毫無形象大哭的阮靜,心里某一處被觸動了一下,她說:“阮靜,就算沒有我,你和孟少華也走不長遠的,你當初就是用孩子逼著他跟你結了婚,可是你能用孩子拴著他一輩子嗎?”
阮靜抬起頭看蘇夢,咬牙說:“我能!只要沒有你,我就會和少華好好的,我遲早會讓他愛上我的!”
蘇夢無言了半晌,她和阮靜是說不通了,末了,她只好說:“我和孟少華已經分開了,所以你們之間的事情跟我沒有半點關系,以后你要是再敢來鬧,就別怪我不客氣。”
秦晚風和蘇夢進了別墅,這個時間點瑞瑞和宋梓琳早就已經睡了,兩個人為了不吵醒他們便輕手輕腳的上了樓。到了蘇夢的房間,秦晚風要找醫藥箱給蘇夢上藥,蘇夢握住秦晚風的手腕說:“算了,就這點傷也不用上藥。”
秦晚風停下來,跟著蘇夢一起坐在床上。
蘇夢從包里掏出煙盒,習慣性的抽出一只叼在嘴邊,這已經成了她的習慣,每當她感到煩心時,就會想要抽煙。
吐出一口煙霧,蘇夢看秦晚風臉色也不怎么好的樣子,問道:“你今天不是去和導演吃飯嗎?怎么感覺好像吃了一肚子氣回來?”
秦晚風扯了扯嘴角,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說:“別提了,裴景琛也在。”
蘇夢倒是聽樂了,“他對你倒是挺上心,變著法兒的跟你扯上關系。”
秦晚風又說:“后來還碰見了穆庭川和裴清。”
蘇夢皺了皺眉,“不會是和裴景琛在一塊兒的時候碰見這倆貨的吧?”
秦晚風點頭,“恭喜你,猜對了。”
蘇夢來了興致,八卦之心熊熊燃燒,“那倆人看見你和裴景琛在一起什么表情?肯定特別精彩吧?”
秦晚風想了想,“嗯,是挺精彩的,裴清的鼻子都要被我氣歪了。”
蘇夢笑了笑,“就應該早點讓她看見你和裴景琛在一起,把她往死里整,反正你有裴景琛撐腰,在裴家,誰敢惹你?”
秦晚風干笑一聲。
蘇夢又問:“那穆庭川呢?那個渣男什么反應?”
秦晚風抿了抿唇。神情低落下來,“他能有什么反應。”
蘇夢一聽秦晚風這語氣就知道事情不對,她說:“你心里對穆庭川”
秦晚風打斷蘇夢的話,“我不想提他。”
蘇夢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秦晚風肩膀,“我懂你的感受,我和孟少華在一起五年,我都忘不掉他,更何況是你和穆庭川之間的十幾年呢?不過晚風,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那個男人根本就沒什么好的,他就是一個十足的混蛋,還是早點放下吧。”
秦晚風沒說話,心里卻把蘇夢的話默念了一遍。她也想放下,可是愛與恨都那么深,她已經陷在其中五年了,突然叫她放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穆家。
穆庭川幾乎一晚沒睡,臉上帶著淡淡的疲態走下樓吃早餐,他的母親韓瑜招呼道:“小清也來了,你快過來。”
聞言,穆庭川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裴清絕對不會閑著沒事一大早就過來,應該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對他不放心,特地來看著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裴清這五年可真是把他看的緊緊的。
穆庭川走過去。面色像以前一樣不冷不熱,裴清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肯定是一夜沒睡,用腳趾頭都知道肯定是因為秦晚風。
四個人坐下來吃早餐,韓瑜看著自己的兒子和準兒媳,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小清,你爸媽跟沒跟你說訂婚宴的事情呀?”
裴清微怔,而后搖頭。
韓瑜說:“是這樣的,昨天我和老穆跟你父母商量了一下,訂婚宴就定在下個月八號了,你們倆在一起也那么久了,也該訂婚了。”
裴清看了穆庭川一眼,她自然是非常愿意甚至恨不得省了訂婚直接結婚,可是就不知道穆庭川是怎么想的了。當初本來兩個人是打算回國后就結婚的,是穆庭川說要先穩住事業再考慮結婚的事情,要不然現在就是結婚了。
穆庭川皺了皺眉,“會不會太倉促了?”
韓瑜說:“怎么會?離下個月八號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呢,怎么就倉促了?”
穆庭川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
吃過飯后,穆庭川準備出門上班,他看了裴清一眼,“你自己開車來的?”
裴清搖頭,“我讓司機送我的,所以今天我坐你的車去公司。”
穆庭川深深看了裴清一眼,裴清順勢挽住他的胳膊,仰起頭笑道:“我們現在可是男女朋友關系,你送我去公司怎么了?反正公司上上下下全都知道我們的關系,你又何必這么低調呢?”
裴清雖然是裴家的人,但因為是裴安深的養女,所以她并沒有進入裴氏就職,而是去了穆庭川所在的穆氏。
穆庭川沒說話,任由著裴清挽著自己上了車。
裴清對穆庭川說:“下個月八號就是訂婚宴了,那我得抓緊時間訂制禮服了,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穆庭川看著車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裴清臉色微變,笑意也從眼底褪去,“我看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訂婚吧?說什么太倉促了,其實都是借口,你就是還想和秦晚風重歸于好是不是?你是不是看她跟裴景琛在一起了你嫉妒了?吃醋了?”
穆庭川收回目光轉向裴清,面色隱隱帶著一絲不耐。“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亂想?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要和秦晚風重歸于好了?”
裴清咬牙說:“你是沒說,可是你的臉上都寫著呢!你就是忘不掉秦晚風,就是想找個機會把我甩了跟她在一起!可是你別忘了,是秦晚風說要離開你的,是她先不要你的,她嫌你懦弱!嫌你沒能保護她!現在她傍上了裴景琛,就更加看不上你了!她早就已經把你忘了,你還犯賤的對她念念不忘!”
“夠了!”穆庭川對裴清低吼出聲,面上帶著一絲慍怒,額角的青筋若隱若現,“你把這些陳年舊事翻出來跟我吵有意思嗎?!”
裴清冷笑,“怎么?不愿意了?就因為我說你被秦晚風甩了,你比不上裴景琛?可我說的都是事實!”
穆庭川忍無可忍,對司機喊道:“停車!”
司機停了車,穆庭川直接打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裴清愣了愣,對穆庭川喊道:“你去哪兒呀?!你給我回來!穆庭川!”
可是穆庭川就像沒聽見一樣,不一會兒就進了川流不息的人潮中,看不見身影了。
裴清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后座上,紅著眼眶緊咬下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她也不想和穆庭川吵架的,可是只要一想到穆庭川曾經和秦晚風有多么相愛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她實在是太愛穆庭川了,好不容易才費盡心思的得到了他,卻每天都在擔驚受怕,她害怕穆庭川不要她,害怕穆庭川和秦晚風破鏡重圓,她怕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她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了。
所有人都知道曾經的穆庭川和秦晚風有多么相愛,可是卻沒人知道,她也一樣愛了穆庭川那么久,她自認沒有人比自己更愛穆庭川了,可是為什么,他的眼里卻永遠只有秦晚風一個人?
穆庭川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裴清的那些話不斷在腦海內重復播放,吵得他心煩不已。
五年前,秦晚風被秦家趕出家門,無依無靠只能投奔自己,可偏偏當時父母也逼著他跟秦晚風分手,他不同意就被家里關了起來,哪兒也不能去。
甚至于在秦晚風被人勒索要她賠償五十萬的時候。他也沒能幫到她,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他卻什么不能做,直到秦晚風哭著對他說她被人強暴了,穆庭川才知道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所以,秦晚風提出跟自己分手也是情有可原的,穆庭川也知道這都是自己的錯,他怨不得任何人,只是他不理解,秦晚風為什么要和裴景琛在一起,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報復自己當年的無能嗎?
不行,就算他們之間已經徹底結束了,他也不能再眼睜睜看著秦晚風因為仇恨走上錯誤的道路,這也算是對當年的她一點愧疚的補償。
“秦總。韓導說他十點會過來簽合同。”應嘉軒說。
秦晚風看了一眼表,已經九點五十了,她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過了沒幾分鐘,前臺打來電話,說是穆庭川來見她,秦晚風心中微微詫異,穆庭川來干嘛?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
略一思索,秦晚風說:“找個理由把他打發了。”
她現在不想見到穆庭川,有關于這個人的一切她都想屏蔽掉,她不想這個人再影響到自己了。
到了十點,應嘉軒說韓導已經到公司樓下了,秦晚風嗯了一聲。然后起身往會議室走。
剛走出辦公室,迎面就看見了穆庭川,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保安,應該是沒能攔住他。
秦晚風皺了皺眉,也不廢話,直接指著穆庭川對保安說:“把他給我趕出去。”
說完就繞過穆庭川繼續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卻冷不防地被穆庭川抓住了胳膊,秦晚風回頭看他,面容冰冷,“放手!”
穆庭川抓得緊緊的,語氣焦灼道:“晚風,我有話跟你說,用不了你幾分鐘的。”
秦晚風卻連這幾分鐘也不想看見穆庭川,從他拋棄自己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兩個人只能永遠站在對立面,再無和緩的可能,哪兒還有什么好說的?
“你給我放手,我沒什么好跟你的說的,也一點不想聽你說什么。”
秦晚風轉向保安,厲聲道:“還愣著干什么,把他給我拉開!不然扣掉一半工資!”
兩個保安沖上來開始往外拽穆庭川,廢了好大的勁才把穆庭川給拽開,秦晚風卻因為慣性身體不斷后退,接著她就撞上了一個帶著淡淡煙草味道的寬厚胸膛。
裴景琛和韓光剛一從電梯上來,就看到了眼前混亂的一幕,他神情微凜,一張俊容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快步走過去,及時從后面攬住了秦晚風的腰。
清冷如玉的面龐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目光卻深黑幽暗,直直的看著穆庭川,淡淡地道:“我倒是想聽聽,你找我的晚晚有什么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