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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放心,她是不敢再來了。”
得到我肯定回答之后,幾個人才終于放松了下來,而兩個女人卻又嚎啕大哭起來。緩了一陣,在中年男人的帶領下,三個男人一起跪在了我面前。
“多謝大師救命之恩,我許金虎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之人,但也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報。剛才對大師的承諾,絕對全部兌現。”
我看了三個人一眼,沒有拒絕三人的跪拜。等許金虎說完之后,我才說道:“先別急著謝我,這事情還只是做了一半。”
三人大惑不解,還是許金虎問道:“大師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經趕走那女鬼了嗎?”
“趕走的確不錯,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并沒有殺死它。而且我剛才為她算過,她跟你家先人還有一定的淵源,直接殺死她也未必合適。”
許金虎聽完之后,面色大變,再一次跪在我面前。
“大師的意思是說,那女鬼還會回來?”
我搖了搖頭,說道:“回來倒是不敢,但是恐怕你家先人的尸身難以安葬。”
“求大師慈悲,再幫我們一次!”
我把許金虎扶了起來,我剛才坦然接受他的跪拜是因為我救他一家性命的因果。而他長跪不起的話,倒是折了我的德行,有礙修行,所以趕緊把他扶了起來。
“你放心就是,我既然插手,就沒有半途不管的道理。這樣吧,先把你們的情況給我講一下。”
原來這里是許金虎一家的故居,一家人早就遷居外地。許金虎的父親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亡故,當時也是葉落歸根,葬在了祖墳。
現在死的這位是許金虎的母親,守靈的是許金虎親兄弟三個,許金虎是大哥。據他自己說是經營一些小生意,生活還算過得去。
兩個女人一個是許金虎的親妹妹,另外一個是許金虎二弟許金川的老婆。而許金虎的老婆死的比他老娘還早,只給許金虎留下了一個女兒。因為許金虎老家是在河北,但他現在卻是在四川,所以只回來了他們幾個人。
為的就是將母親的遺體安葬進祖墳。為此還專門在棺材內套了一個水晶棺,而且用冷藏車拉回來的。回到這里已經是下午,按照這里的風俗,必須在中午之前下葬,所以只能先把棺材放在了老宅之內,等著明天下葬。
聽完之后,我想了一陣,問許金虎:“你說你父親是進的祖墳,那次你在嗎?”
許金虎微微一愣說道:“在呀!當時我剛結婚,弟弟妹妹還小,所有的事情幾乎全是我和母親兩個人做的。”
“那就好,我問你,你們當時怎么確定的祖墳位置?”
許金虎幾乎沒有思考就回答道:“這個可忘不了。本來我是不知道的,但我父親當年得的是慢性病,在知道自己時日不多的時候,就一直叮囑我一定要把他安葬回祖墳。而且不僅給我詳細的講了位置,還給我畫了圖。”
說著說著,許金虎在身上摸索起來。
“說起圖來,我這次怕找錯地方,還特意帶過來了。大師,您給看看。”
說著許金虎從衣服里面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黃紙出來,遞給了我。
我把折成四方的黃紙小心翼翼的打開,許金虎在這個時候也湊了過來。
“這是父親死前手繪的,別人還真看不清楚。這里畫的是村四周圍的山脈,而這一條線就是穿村而過的小河,這里的陰影部分,是一條峽谷。我家的祖墳就在這兒!”
隨著許金虎手指的落下,我的瞳孔驀然增大。
“這真的是你父親留給你的祖墳位置?”
許金虎被我的表情嚇了一跳,連連點頭說道:“沒錯,父親死前生怕我會搞錯,叮囑我不止一遍,錯不了。而且當年父親下葬的時候,在那個位置上真的挖出來棺木。不是祖墳的話怎么會挖出棺木呢?”
“還記得挖出來棺木的顏色嗎?”
“這個還真記得,因為有點特別,反正不是紅色的。我看倒像是黑色的。”
聽到這里,我已經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點了點頭,才慢慢問道:“棺材的兩頭是不是各放著一塊青石,而且那棺材保存的還不錯吧?”
許金虎這次更加震驚,難以置信的望著我,脫口而出道:“大師真是神人啊,說得絲毫不差。”
“除此之外,你父親死之前是不是交代你棺木下葬的時候,一定要距離三尺三寸三分遠,而且只許高不許低?”
這次我可拉不住許金虎,拉著兩個兄弟一起跪在了我面前。
“大師,您可是看出什么來了?莫非我家的祖墳真的有問題?”
我扶起了三個人,說道:“的確有問題。但是準確的說,并不是你們家的祖墳有問題,而是那根本就不是你們家的祖墳。”
我的一番話無異于平天驚雷,許金虎三兄弟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就連兩個女人這個時候也終于停止了啼哭,走了過來。
過了好一陣,許金虎才回過神來,有些恍惚的問我:“難道是父親臨死前糊涂了?還是他要故意坑害我們這些后人?”
說到這里,悲從心來,竟有掩面而泣的跡象。這也不怪他,任誰知道,自己一向敬愛的父親,在死了之后還要害自己的家人都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實。
我擺了擺手,說道:“也不是你想的那樣,這里面應該另有隱情。另外這樣的安葬方式也和你們這些后人并無瓜葛,一切還要等我見過那黑色棺木才說的清。”
聽我這么解釋,許金虎的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那按照大師的意思,什么時候去?”
我想了想,問道:“你們在來之前,是不是已經找人把祖墳打開了?”
“就是今天下午打開的,已經見到了棺木。”
“那好,你家祖墳離這里多遠?”
“三十分鐘就能走到。”
我沉吟一番,說道:“你們也先休息吧,凌晨三點,你和這位二哥陪我過去。”
我之所以只叫上他們兩個人主要是怕,留下兩個女人在家膽小。到時候再驚嚇出問題就麻煩了。
兩個女人聽我這么安排,也都松了一口氣,顯然也怕獨自留在這里。
因為之前受了驚嚇的原因,幾個人很快的沉沉睡去了,不過睡夢之中,還是難免有些受到驚嚇的動作表現出來。
我自幼跟隨師父修煉,早就達到了煉氣化神的頂峰,睡眠對我而言意義不大。索性盤坐在一塊涼席上面,給幾個人做起了護法。
可能是驚嚇過度的原因,許金虎在凌晨兩點就醒了過來,先是看了看表,見我沒睡就湊了過來。
“大師辛苦,怎么不睡會兒?”
“我跟你們不一樣,睡眠對我意義不大。”
許金虎哦了一聲,沉默了一陣之后才盯著我說道:“我看大師的年紀還不大吧?你難道是自幼出家?”
我點了點頭。
“不知道大師這次是在云游還是有確切的地方要去?”
我思考了一下,這的確是個問題。以我的社會生存能力,估計餓死街頭的可能性比較大。一時之間倒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許金虎那商人的敏銳嗅覺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眼前一亮,語氣有些激動的對我說道:“如果大師沒有確切去處的話,我倒想供養大師一段時間,不知道大師可否愿意?”
對我而言,天下之大,隨遇而安。這也許也是一種緣分吧,于是點了點頭。這可把許金虎高興壞了。
就這樣,時間到了凌晨三點。我讓許金虎叫醒了他的二弟,因為白天找人開墳,工具都放在了老宅子里面。三個人帶上了兩把鐵鍬,在許金虎的帶領下,朝著他家祖墳的位置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