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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不遠處停了下來,利落干凈地下馬,高大的身材,包裹著沉重的鎧甲,一步一步,似有千鈞。
騎士先生極其珍重地半跪,以虔誠地姿態低頭:
“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來到你的身邊,我的公主殿下。”
涂茶:?
他因為沒有得到回應而抬頭,看見小公主滿身警惕。
于是仰頭:“請允許我站起來,為您解釋。”
“我絕無惡意,這是我的身份文書,印章是無法偽造的。”
涂茶接過文書,印章上淡淡的金色光芒,是皇室的印證,可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你叫,阿倫?”
名為阿倫的黑色騎士點點頭,涂茶看了一眼房子:“這里不適合談話,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她簡單交代維維安便走向酒館,都是她的地盤,不懼。
阿倫將這個長長的故事簡單道來:
小公主在洗禮時被野獸叼走,加西亞女王一直搜尋沒有下落,直到不久前希萊女巫為她指明方向,她才找到涂茶所在。
阿倫便是十字兵團的騎兵,要來接她回宮。
不過涂茶從來不會在意頭頂上是不是有公主頭銜。
公主,這個稱號不僅代表著尊貴與權利,肯定也有身后的義務。
那些不適合她,涂茶并不打算接受。
她婉拒了阿倫
阿倫一時間無言,不管是她在聽到這個消息,不管是聽到這消息剎那之后的平靜,還是輕描淡寫的拒絕。
都讓他感覺有一絲奇妙,他以為他會見到一位被巨大的幸福沖昏了頭腦的落魄女孩,他雖帶著恭敬仰望的姿態,但在內心,卻把自己當成救贖者,一位具有繼承權的公主,一位處在不幸中的公主,向她伸出手,拯救她于貧苦平凡之中,成為她唯一信賴的騎士,這于他的家族而言,是多有力的存在。
所以他特地安排了這一場盛大的出場,卻沒想到,女孩子只不過淡淡的看了一眼,甚至的話,感覺看馬的時間都比看他看的多一些。
但這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她拒絕了成為公主。
她難道不知道公主是什么意思嗎?
“也許,需要給您多一些時間思考。”
涂茶搖搖頭:“也許是我說的不夠明確,我再重申一次,我拒絕。”
她明亮的眼睛像是看透了他看似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所有的小心思,但又將一切摒棄,沒放進心里半分。
他明明鎧甲加身,堅固無比,卻忽然覺得自己狼狽不堪。
“我會告知女王您的意愿,但是結果,有時候可能不盡人愿。”他深深地看了眼涂茶,然后走了。
老板娘沒聽到他們對話,只看了一眼說道:“茶,是表白的嗎?又拒絕一個?”
涂茶失笑:“不是。”她突然想起來老板娘也有一個孩子,比維維安大,但是也許可以借鑒一下育兒經驗?
“不過,最近確實有點事情困擾我。”涂茶走到吧臺附近,和老板娘訴苦,“不知道為什么,薇薇安最近不愛說話了,而且情緒也很低落,老把自己關在房子里。”
老板娘了然點點頭:“青春期吧,薇薇安也長大了啊。”
“不過想來當初我那孩子青春期,那脾氣暴躁的,果然還是女孩子乖一點。”
“那該怎么辦?”
“多交幾個朋友吧,出去玩玩,見見陽光。”
涂茶拿小本本記得很認真,沒注意到自己喝了幾杯葡林果。
女孩子醉了。
她眼睛里出現了一個發光體,耳朵里的聲音都很含糊,一切都柔軟而模糊。
“……是諾亞大人的話,我就放心了。馬上就到了最忙的時候,實在是走不開。”
“嗯。”那聲音答得短促。
涂茶去摸那光,被一雙溫潤的手攔了下來,最后落進了一個帶著陽光下青草味的懷抱。
她眼睛半睜,長長的睫毛溫順地卷起來,男人絲綢一般順滑的金發落在她的臉頰,她嫩白的手抓住一縷:“會發光,是諾亞呀。”
是那種可愛到理所當然的語調。
然后柔軟的指尖一路向上,摸到男人微動的喉結,她睜大了眼睛,仰頭看諾亞:“為什么這個東西,我沒有。”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然后肯定:“我真的沒有唔。”
諾亞的喉結因她的觸碰微微顫動,他已經沒有多余的手去抵擋她作亂的手,或者說,他是真的希望去抵擋嗎?
他試圖和涂茶講道理:“這個是男人才有的,你是女孩子,所以沒有。”
“男人才有的。”涂茶順著他的話重復了一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