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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信號的獨角獸委屈地:“唔?”
不經意瞥到這一幕的諾亞,心里略訝然,獨角獸喜愛純潔的少女不假,但是,這樣未免也太過主動了,就算是他,也只可遠遠看一眼獨角獸而已。
天色暗了,升起火來,摩提幫忙把簡易的帳篷搭好,涂茶把自己的小帳篷搭好。干糧當然不美味,但是想想之前自己在這里烤得那些東西,那些可怕的味道,涂茶吃干糧得分外滿足。
女孩吃著東西,腮幫子略鼓,滿臉的滿足,本就嬌軟的模樣,此時更添幾分可愛。
諾亞看著手里口感粗糙的干糧,突然也有了一點食欲。
夜色很涼,暗處叢影,風聲嗚咽,一輪彎月被堪堪擠在樹枝縫隙之間,模糊而遙遠。
該是很 不安的景象,但是當女孩子抱著銀槍坐在巨大的樹根上,只留一個背影的時候,居然也會讓人覺得安心。
第94章 無聲be番外  將軍府來了個糖人師傅。……
春天第一聲鳥鳴響起的時候,湖水剛剛破冰,蕩漾的湖面上,鴨子正在嘎嘎游過,有只小鴨子悄悄爬上了鴨媽媽的背,忙里偷閑。
同一時刻,將軍府的旁邊,來了一個糖人師傅。
將軍府嚴肅而威嚴的石獅子旁邊,極其不搭地擺了一個小攤,一樣的玉板,小鍋燒著亮亮的糖漿,稻草上插著糖畫。
糖畫一樣的的有鳳凰,有字,有小鳥,有小狗,唯一不一樣的大概就是最頂上插著的小糖人,不是刻板的通俗形象,大概是有某種現實的原型,軟嘟嘟的臉頰,大大的眼睛,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姑娘,根本不舍得讓人吃掉。
而攤主,是讓這一切顯得更為怪異的突出點。
異域的長相,深眉高骨,春日湖水一般的眼睛,身材格外高挑,寬肩窄腰,比中原人都高出一個頭,自有鋒利如刀劍的氣質,卻安安靜靜坐在 小馬扎上,收起長腿,畫著糖人。
第一天,糖人小攤前面無人光顧,并且有個猜測在京城里蔓延。
這個攤主怕不是西域那邊派來的間諜,要偽裝混到將軍府里去偷情報,不過不管武功怎么樣,腦袋肯定不太好使,直接偽裝到將軍府門口去了,這和直接闖入人家大門有什么區別。
不對,有區別,也許直接闖入大門還來得有效率一點。
不管怎么回事,在將軍府門口擺攤,跟坐在老虎身上摸老虎胡須有什么區別,還不馬上就讓護衛給掀了。
結果第二天讓人大跌眼鏡,小攤照常擺,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時間,男人擺好攤子,坐在小馬扎上,開火,化糖。
將軍府的護衛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這都不管。
膝蓋無辜中了一箭的將軍府護衛:嗚嗚嗚嗚嗚,這也要他們能管啊。
鼻青臉腫,躺了一地的護衛們:醫藥費到底有沒有人能報銷一下啊。
大將軍涂尚因為涂茶父親的身份免遭于難:“咳咳,不管了,就隨他去吧,看他能待到什么時候。”
“還有,醫藥費我就報銷這一次。”從來清正廉潔的大將軍,握緊了小錢包。
這戰損太大了,惹不起惹不起。
于是男人就在將軍府門口一天天待下去,時間很規律,早上定點來,下午定點就 走了,從來沒有延誤過。
只有一次,偶然湊熱鬧來看看這個將軍府的古怪糖人師傅的小孩,看他比小伙伴們說的時間晚到了一刻鐘,還是一樣的擺攤,擺馬扎,開火化糖。
但是潔白的玉板上落下一滴鮮紅的血,小孩順著方向看上去,男人深刻的五官情緒平淡著,但是本就蒼白無力的皮膚此時更少幾分血色,唇色更是如宣紙。
那滴血是從他的袖子里順著手腕流出來,順著他蒼白而有力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到白板上去。
他的眉眼第一次露出點情緒,那種孩子才會所熟悉的,被拋棄在原地,茫然無助的難過。
小孩子第一次覺得他好像沒有大家說的那么可怕,畢竟這一段時間,恐嚇小孩子不要哭的人物都不是山賊了,而是說,再哭,將軍府的糖人師傅就把你抓去做糖人。
男人成了新晉的止小兒夜啼的良藥。
男人的情緒很快收斂得干干凈凈,倒也不是刻意遮掩起來,只是他連傷心,好像都學不會一樣。
他換了一張玉板,從前的那張放在一邊,開始畫糖人。
小孩子有點猶豫地上前問他:“一個糖人多少錢?”
他并不驚訝于小孩子的上前,好像也不在意一般回答:“不要錢。”
小孩瞪大了眼睛:天底下有這種好事?
“真的嗎?”
“嗯。”
小孩子莫名覺得他不會騙人,他指了指大大的鳳凰糖人:“我要一個那個可以嗎?”
男人一指旁邊的轉盤:“你得搖到才行。”
小孩:都不要錢了還搞這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
那人卻又肯定地一點頭:“這是規矩。”
都不要錢了自然他說的話都是對的,那天小男孩在鋪子前面待了一上午,戰績累累,拿走無數小狗小貓小鳥,還有兩個大鳳凰,一條龍。
他玩的開心了,要滿載而歸,卻又轉過身來,稚氣的聲音要佯裝大人說話:“從今以后,你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這片街我罩著你。”
一聽就是孩子王的語氣。
“我叫沈緒,他們都叫我沈二,你叫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