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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這樣吧,按照你說的,你跪下來,爬過來爬過去,是不是挺可愛的?”
原本自己說出來的惡毒的話語應驗在自己的身上,單勇看著自己半廢的右手,然后是根本動彈不得的左手,心里大叫惡魔,卻沒想過這些都是他自己說出來的。
這邊正說著,門卻開了,是出門治傷的單席回來了。
單勇看見他,眼里出現希望,他馬上就不裝作那副可憐的嘴臉,鼻子眼睛都恨起來:“單席,快,幫幫爹。”
涂茶一下子柔弱起來,她站在原地,整個人蕭瑟得仿佛在風中的要被折斷的花,狂風暴雨洗刷過后,委委屈屈地被打濕了花瓣,她那雙貓兒一樣的眼睛里,瑩潤著淚珠,眉毛像被露珠打濕過,霧蒙蒙的。
從前有一只小象,他被一條鎖鏈鎖住了腳,小時候怎么掙扎都沒辦法掙扎開,長大了,小象成了大象,他輕輕松松就可以掙開那條鎖鏈,但是,幼年逃脫不能的恐懼將他鎖死,他不會再嘗試逃離。
單席就是那頭小象。涂茶今天就要他親手斬斷鎖鏈。
單席站在門口,他恢復力極好,腫起來的臉已經消下去一大半,逆著光,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涂茶在等著他的選擇。
單勇看使喚不過他,立即加大了音量:“你這個小兔崽子怎么回事,沒見你爹在地上嗎,你快點弄死 這個小婊……”
他話沒說話,單席就面無表情地踩下來:“不準,你,罵。”憤怒之下,他聲音又嘶啞起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眉毛眼睛里都是陌生的情緒。但是他的指尖卻不由自主地發著抖,像是超出他所能思考的范圍,情緒溢出身體表面。
單勇原本就疼的不行,這一腳下去徹底昏過去了。
單席發顫的指尖輕輕碰到涂茶的頭頂,他咬著舌頭讓自己冷靜下來,說出的話語低喃一般,好像怕驚動了玫瑰花瓣上的露珠:“不要,怕。”
沒說過的話語,他說得有幾分艱難。
涂茶抬頭,看少年溫柔得發亮的眼底,明明遏制不住的顫抖,卻還是愿意給她最安好的一面,她伸手,柔軟的指尖與少年的手相觸,她握住他的手,暖意就從相觸的肌膚傳遞過去,她的眼清澈而明亮:“我不怕,哥哥。”
說著讓涂茶不要怕的單席,此刻卻才真正的平靜下來,誰也分不清究竟是誰給了誰勇氣。
搞定李招娣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只要讓她看看她心中不可冒犯的單勇的下場就行了。她就是欺軟怕硬的墻頭草。涂茶都不多說,她就投降了,之前在 單間里被涂茶捏著手腕怎么也動彈不得的記憶馬上就涌現出來。
至于單勇,涂茶也沒多想,既然知道那個地下賭場的存在,單勇就絕不會蠢到讓警察來,就算來了,警察也不會相信單勇的話。單勇打不過就跑是涂茶原本的設想。
但是單勇醒過來就破口大罵,系統給涂茶開了屏蔽,她什么也沒聽懂,大概就是罵人的話。
單席卻沉下了眼睛,他直接拖著單勇到了單勇自己的臥室,聽著單勇的慘叫,涂茶大概知道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她未曾阻止是因為,單席心里壓抑著太多的恨,如果能在這個機會下讓他發泄出來也許才是好的。當她看單勇始終沒出來過,就有些擔心了,單席可不能像原著一樣為了單勇背上莫名的罪。她想進去看看
少年卻拉住她,他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卻多了些涂茶看不懂的情緒,他眸色沉沉,表情平淡:“不要看,臟。”
他話說的平淡,涂茶卻看少年挺直的脊背要彎下去一樣。涂茶踮起腳尖,像單席安撫她一樣,溫柔地摸摸他的頭:“哥哥不臟。”
她順勢就被少年抱進了懷里,少年明明已經顫抖了,但是擁抱的力度卻沒有讓涂茶感覺到不適。
高大的少年低下頭趴在她的肩上,從沒被愛過的人,哭起來都是一樣的,將哭泣塞在喉嚨里,無聲而漫長,因為知道沒有人會在意,但身體已經裝不下悲傷的情緒,涂茶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少年全身緊繃的肌肉慢慢放松下來。
他終于第一次毫無顧忌地哭出來。
涂茶只感覺那悲傷好像要與她的靈魂共顫。
第45章 青春疼痛文5  就開大
后來看見單勇卻已經完全變了樣子,唯唯諾諾的,涂茶其實還是找系統詢問過,具體過程,大概就是將單勇原本用在單席身上的手段,一點點還回去了。棍棒加一點生存的希望。也算是他自作自受。
單勇這邊解決以后,涂茶就開始琢磨掙錢上學的事情。她之前不辭掉工廠的工作,一是因為暫時沒有別的工作,二也是因為,工廠里的女工都是細致的活,涂茶在那里訓練控制力量。
其實剛剛感受到力量陡然增大的時候,涂茶還不是很能控制力量,在日常生活中多有不便,但這一個月下來,總算是真正將這樣的力量收為己用,沒有人能測試,但是她用各種東西雜物試驗,大概掌握了自己力量的極限。而且她在系統的那三天里也沒有完全休息,而是一部分時間訓練了格斗技巧。
現在涂茶既然知道了地下格斗場,她就有了別的思路。這個地下賭場那天粗略一眼,卻能看出后面的組織嚴密,有看守,有監控,服務生和荷官都訓練有素,涂茶當然想端了這個老鼠窩,但是憑她一個人的力量一時間搗毀了,找不到幕后的人也是麻煩。她決定潛進去,順便解決一下工作問題。
單勇藏錢的地方李招娣已經告訴她了,她數了數,大概有一萬元,這個世界的經濟近況比她的現實世界倒退了幾年,所以還是非常可觀的存在,至少她打聽到的附近高中的學費可以付上。她需要有一個學歷,單席也需要,不管他以后做什么,多學習點知識總是沒錯的。
單勇沒跑也有個好處,就是有人可以在中間搭橋牽線。單勇自然不會懷疑她的能力,甚至說,單勇已經能想象到賭場局勢一面倒,而他如果下注的話能贏多少錢了。
單勇就被派去跟下面的人商量上場的事情,李招娣也有事情做,涂茶讓她去跟老師說轉學的手續,畢竟她自己表面上看起來是個未成年。
涂茶選的高中是原著里白佳妍和沈信安的學校,離這里最近的東溪高中,畢竟任務的主線還在兩個人身邊,還是靠近一點比較好。這所高中雖然叫東溪高中,不過這周圍的人都戲稱東西高中,戲說里面出來的人都不是什么東西,唯一的優點就是學費低,誰都能上。里面幾乎涇渭分明地分成兩派,一派是少數真正地希望通過讀書改變命運,認真勤奮努力的人,一類就是純粹進去混個學歷,不想學習,也沒人管的小流氓一類的人。不過學校的老師大半還是靠譜。
李招娣去了,不過涂茶以前還有在鄉下的初中義務教育的經歷,但是單席的學業生涯就是 一片空白了,老師沒想收。涂茶想了想,就單席這差不多剛認字的水平肯定沒辦法走平常的路,她想到了體訓生,單席的身材素質很好就是沒有過訓練,但他腦子聰明,如果有個機會學,涂茶覺得可能能成。
單勇也帶回來了消息,大概是上次單席留下了印象,那邊答應的很痛快。
涂茶當天夜里戴著面具站在臺上的時候,臺下毫不猶豫地一片吁聲。
“這小姑娘走錯地方了吧?”
“我看也是,應該去旁邊銷金窟……”
“雖然沒露臉,但看起來是真嫩啊。”有人吹了聲口哨,“小姑娘快下來,我去給你捧場。”
她對面的男人膀大腰圓,結實的肌肉在恐嚇她一樣聳動,大概也是吃了上次不顯山不露水的單席的虧,這次賭場這邊的人很是費了力氣找出的人,像一只兩米高的大熊。
大熊一樣的男人大胡子下面的嘴咧開,露出黃色的牙齒:“小姑娘,你現在下去,伺候咱幾個兄弟一晚,我就放過你。”
涂茶戴著面具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只伸出一只手指,比在嘴唇上,做出噤聲的姿勢:“噓——你好吵。”
男人就活動活動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他一跺腳,這本來就不正規的臺子上就有幾分震動,臺下的人也有一瞬 間的安靜。沒有人再說別的話,在這里看拳賽的人也不是沒見過被打的只剩一口氣的人,鮮血才是他們本來想看到的東西。今天雖然對象是個有點弱的人,但是這樣更激起他們心底深處幾分狂虐的心。
一開始,男人沒有動,他一步一步,走近涂茶,眼睛里滿是興奮的情緒,他一伸手,就要直接捏住涂茶的脖子提起來,涂茶卻簡單的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黑色皮手套包裹的手也很柔軟,男人眼里剛閃過幾分,嘴里的話剛脫口:“你要是現在想求饒來伺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穢語還沒有說出口,就轉變為因為疼痛而發出的尖叫,他被握住的一根手指硬生生地被掰到手背上去,有種清晰的骨骼碎掉的聲音,臺下的觀眾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