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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是個女孩子,軟軟糯糯的,真像年畫上抱著鯉魚的娃娃,一臉的福氣。
涂茶也喜歡可愛的東西。她看著小女孩:“你要吃東西么?”她這里不缺吃食。就是沒有小露做的那么好吃罷了。
小娃娃看了眼最大的少年,十三四歲的少年個子還矮,倒是讓涂茶覺得沒有太大的威脅性。少年點了頭,小娃娃才走上前來,涂茶正要順勢抱住她,無聲卻真的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身邊,緊緊捏住了小女孩的手,露出那上面的毒針來。
幽幽閃著綠光,一看就不簡單。
涂茶也有些后怕地躲到無聲背后去。
無聲一把將小女孩推出去 ,少年接住小女孩,小女孩看著涂茶變得陌生的眼神,頓時哭了出來:“不是毒藥,只是昏迷一下啊。”
小女孩對毒藥的界定還很苛刻嗷。
“滾。”涂茶第一次見無聲這么大的情緒。
四個小孩便咻地不見了,一點也不簡單。
無聲不放過這個機會,他根本不懂得何為克制,一路吻過涂茶耳后的水珠,在她耳邊啞聲說道:“不乖。”
行行行,乖不乖都是這個結果,涂茶已經躺平任嘲了。
但當無聲吻到涂茶纖細的頸子下微微凸起的部分時,涂茶不由得全身一顫,覺得自己還是該再掙扎一下:“我想睡了。”
無聲很聽她的話,指節分明的手指撫過她雪白皮膚上一路的淡粉色的吻痕,很是滿足地抱起涂茶,放到床上。
“睡吧。”
涂茶可怕的發現自己居然有些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了。就像被溫水煮熟的青蛙,一步一步就步入了永不醒來的夢鄉。
這可不行,涂茶開始改變兩人的相處模式。
“我想要出去散步,可以嗎?”這不是她第一次提起,但所謂在一個真正的要求前提一個完全不可能同意的要求,可以提高真正要求的同意率,這么個話術小招數,但無聲完全不會察覺。
無聲果然拒絕了。
“那,你給我找些打發時間的東西吧,我在這里,你不在的時候,有些無聊。”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而且她話語里的在意也讓他直接地歡喜,所以他答應了。
涂茶便歡喜的親在他的眉骨,輕輕柔柔地,像一朵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水面。這是涂茶到這里第一次主動親他,無聲原以為能夠親近少女,便是極致的歡愉了,卻不知道少女主動親近他,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快樂。
他綠色的眼睛像夏日碧波,星星點點的光,透過柔軟的柳枝,在湖面閃耀。他是完全不會抵抗自己欲望的類型,他順從心意,就要抱住少女,反在少女眉間落下吻。
少女潔白的手指輕輕地抵在他的唇上:“不可以哦,剛剛親過了。”
要是以往,他就順從自己親下去了,但想到剛剛由少女主動給予的美好,讓他留戀。于是就像一只從來 順從天生欲望行動的野獸,他暫時地駐足,伏在暗處靜靜等待可以給獵物致命一擊的時機。
他學會了暫時忍讓去尋求更多滿足。
第8章 攝政王和亡國公主8  她下垂的眼眸像是……
無聲第二天給涂茶帶了許多小玩意,泥塑小人,糖葫蘆,甚至還有撥浪鼓。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尋求的意見。
只不過泥塑小人身上沾了些血液,在小人的頭發后面,并不容易察覺,其實涂茶也知道無聲一天天出去肯定是干殺手的本職,殺人,不過他每次回來前必定洗掉自己的一身血腥味道,倒是讓涂茶很多時間都忘記了。
無聲比她更對鮮血的氣味敏感,他拿過那個有血液的小人,攥在手里,那么高大的人,倒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不知所措。
涂茶輕柔的讓他手指松開,接過小人,用白色的細絹手帕擦掉小人背后的一點血液,她拿起小人,小人奇異的是雙綠色眼睛,倒是和無聲很像:“擦掉就好了,沒事的。”她笑起來無聲便覺得安心了許多。
然后,如無聲期待地一般,涂茶在他的眉心印下一個吻,這個吻的時間比以前都長些,無聲能聽的到自己心跳如鼓。但又覺得還不夠,但他對此毫無辦法。他只能看向涂茶,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涂茶卻不看他,只看著桌上的小東西,那側影里有些懷念的味道。她也許真的該去外面看看,無聲能感覺到女孩在這一方地方并不快樂,但是她從前只是他的禮物,他只顧及自己的喜怒,這時候卻不由得站在女孩的角度看起問題。她從前是將軍府的小姐,后來又是權傾天下的攝政王的王妃,她幾乎擁有了所有人想要的一切,榮華富貴,對她來說都是尋常。只這一方,粗茶陋室,屈居于此,無聲便越發覺得這里配不上她。
她便是只金絲雀,也該是最好最華美的金籠來囚她。
無聲打算搬家。
涂茶撿起那堆東西里的刺繡,聽著系統講故事,一邊打發時間,這里真的無聊,又沒有小露陪著她,涂茶就想起被她遺忘的系統君,她記得上次聽系統君講故事的聲音還不錯,而且也不死板,算是有些情緒,便讓他出來打發無聊時間。
特別是,系統清冷的男音讀起瑪麗蘇小說有種詭異的笑點。
【她一哭,淚珠便滑落下來,在地面成為一顆顆白色的珍珠。】
【瑪麗淇可兒生氣了,她原本代表著好心情的金色頭發變成了紅色,她……】
涂茶樂不可支。她手里繡的劍穗繡的差不多了,那是一幅畫,藍色湖水邊,綠色柳枝,湖面兩只鴛鴦交頸戲水。
無聲正在跟金岸交涉。樓里殺手沒說不能出去居住,他們身體里都有蠱毒,他們腦海里根本不會有背叛歡笑樓的念頭,但是無聲打敗了金岸,他本來該是這一代的主事人。
本來不該離開歡笑樓,但是金岸已經打不過他了,所以只要求他每月回來一次清點樓里事務,金岸在想著培養下一個主事人。畢竟他一直知道無聲這小子強則強矣,卻只適合做利劍,不適合做刀鞘,歡笑樓的確需要這么一個強大的殺手鎮壓,卻也需要一個真正精通人情世故的人打理樓里事務。
無聲帶著涂茶到了新居,涂茶只能確定這是江南水鄉的房子,雕梁畫棟,假山碧潭,倒是有幾分愜意,不過這不屬于盛國的地界。盛國偏北,氣候干燥。雖然也想到無聲不可能帶她回盛國,但還是有幾分失望。
這江南的模樣倒像是云國的地界。
兩人在新的地方用過飯后,涂茶便拿出自己之前縫制的劍穗:“你的劍呢,我想給你帶上看看。”
無聲便從身上取下佩劍,不過就算是涂茶拿到佩劍對無聲來說也沒有任何傷害性,所以他并不在意。涂茶抽出劍,那劍是好劍,精光閃耀,冰凌凌猶如月光,刀鞘卻破破爛爛,像是路邊隨便撿的。劍上雕刻著龍紋,還有霽月二字,涂茶將劍穗綁上,有了劍穗,這把劍是好看了幾分,但說真的對一個殺手來說卻有幾分不便了。涂茶的壞心眼兒是故意的,親近的方式那么多種,繡個荷包更方便,但是涂茶就是心里懷著作怪的心思,她從來順風順水,倒還沒有這么委屈過。
“很好看。”其實完全沒有審美的無聲無腦吹。他接過劍,看劍穗上的圖案是鴛鴦,他就算不通世事,倒也知道鴛鴦代表恩愛夫妻。心里不由就更暖幾分。
“這把劍是叫霽月嗎,真好聽。”涂茶悠閑地聊著天,無聲只覺此刻正如平常人家一樣,心里是從未有過的祥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