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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空口無憑。”云嬋嫵媚一笑,“這是一顆藥丸,它發作之時,能讓人四肢百骸鉆心地疼,半年之后,日漸一日,變成廢人,。”
“它的解藥,只有我能配制,月滿之時它會發作一次,半年以后,即便有了解藥也會變成廢人。你吃下這顆毒藥,以半年為期限,給我送上云天放的頭顱,我便給你解藥。”
屋外有人進來,盛章側身去看消息,潛入宮中的將士有一半都聯系不上了,聯系到此前所說,估計是兇多吉少,這一下,容不得他再考慮。
“好。”盛章答應了。
他咽下那顆毒藥。不知怎么的想起涂茶來,沒來由的,他想到新娘子蓋頭下,該是巧笑倩兮的模樣。他想給她一個完整的婚禮的。
盛章和大將軍在宮外接應,太子帶著易容的盛章走進宮內,不多時,卻有探子慌張來報:“小姐,小姐不見了。”
大將軍瞠目欲裂:“怎么回事!”
盛章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他在涂茶身邊放了不少精兵,還有暗衛,怎么會。他強制性冷靜下來,聽探子來報:“小露伺候小姐睡下,不久之后,便有將軍的人前來接小姐,說是事已成,待相聚。”
“還有將軍府的信物,我們便隨同將軍府來的人護送小姐,在半路上,路向奇怪,小姐察覺了便讓小的出來報信,小的剛要走便被攔下來,察覺不對,小姐便制造騷亂,讓小的能出來報信,但是沒能帶著小姐一起。”
盛章捏碎了桌子的一角:“太子騙了我們。”
啪啪啪,一陣掌聲響起。赫然便是藏起來不見蹤影的老皇帝,他縱欲無度,精神萎靡,兩眼卻精光,周身還是駭然的氣勢未曾退卻:“朕的太子,怎么真的會為了區區一女人背叛朕。”
“來人啊,把愛卿的寶貴女兒請上來。”
幾個人押著涂茶上來,他們把她扔到皇帝腳下,一身嫁衣未曾退下,鳳冠霞帔卻個干凈,一頭墨發,散落在大紅的嫁衣上,一張小臉蒼白,唇色是不正常的嫣紅。
“愛卿的女兒容貌甚得朕心,只這孽子實在礙眼,只要愛卿替朕殺了這孽子,這國丈的位置,后半生的榮華富貴還不是唾手可得?”
場上的形勢一瞬間改變,涂尚不稀罕后半生的榮華富貴,但是這狗皇帝明擺著,若見不到盛章身死,他女兒絕不會有活路。殺了盛章,他女兒可能會活著,不殺盛章,這狗皇帝絕對會拉著涂茶陪葬。
“愛卿,你的女兒這模樣還真是不錯。”他走近涂茶,抓起她的頭發,使她被迫仰起頭來,露出精致無暇的五官,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顫動,老皇帝低頭去看,正對上那眼睛,那雙眼睛里突然出現一絲笑意,他的警鈴大作。想說什么,突然嘴里吐出一口鮮血來。
低頭,赫然是一把精致的袖箭精準地插入心臟。最后一眼,眼前女孩半邊臉上都是鮮紅的血液,嘴角卻是笑,天然純真,無聲無息,叫人恐怖的笑。
他到死也沒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盛章沖上前去,幾乎是一劍一個皇帝的走狗,他把涂茶抱在懷里,他小心翼翼地擦去涂茶臉上的血,胸中有種失而復得驚喜和駭然。
“沒事,都是老皇帝的血。”涂茶抬頭看他,身著盔甲的男人,眉眼凌厲,那雙眼睛好像深潭,一不小心就將人拉入深淵,男人整個人猶如一把刀劍出鞘的冷然,身上濃重的血腥味,眼神中有種神經質的專注,屋外徹底亂了起來,禁衛軍開始進攻,刀劍,廝殺,鮮血,但把皇帝的尸體扔出去的一瞬間,廝殺的場面猶如滑稽戲一般按了暫停。
這場劇變終于落下了帷幕。
涂茶在看到信物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枚信物是她給女主的那一枚,出現在這里,女主少不得出了什么事,女主在他們手里,不能打草驚蛇,走在半路,終于發現端倪,這些怕是皇帝的人手。皇帝既然還有能力綁她,就說明將軍爹他們的計劃恐怕早就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反被操縱著走入陷阱,她是這陷阱的誘餌。
她的心底就有了一個計劃。
太子被情蠱控制,不會背叛云嬋,但他還留有自己的意識,他自然心向皇帝,皇帝有所察覺,就反利用太子從云嬋手里拿到信物,引出涂茶。
皇帝防備所有人,包括太子,但他太自大,他只看向他所在的水平線上的敵人,不會向下看一看,不會防備看起來弱小的涂茶,卻不知道弱小反而成為偽裝的利器。
“讓你久等了。”盛章低沉的聲音略帶幾分嘶啞,他抱起涂茶,女孩子小小的一只,埋在他的懷里,只覺得心臟也滿滿的。
“快去,太子和流光還被綁著,在宮里。”涂茶探出個腦袋來,“流光不能出事。”
盛章心里莫名幾分酸澀:“我已經派人去了。”
涂茶卻抓著他的衣角:“我要看見流光才能放心。”
“為什么對她如此上心?”你可知道她給我下了毒藥?盛章忍住沒有將后半句說出口,他并不愿意將脆弱的地方暴露出來去換取同情。
“流光是好朋友啊。”涂茶甜甜地笑著,盛章便想起來很久以前,小姑娘對著流光甜蜜蜜地笑著,看到他卻拉下了簾子。
那他算是什么呢?盛章從來未曾想過這個問題,但一冒出頭來,他才發現他的情緒不對勁。
小姑娘沒見過他幾次,他卻不由得還是派人關注著她。每一次,他都在清鼓樓上面看著她和流光嬉笑,她對流光那么好,愿意給她最溫暖,最柔軟的笑,心中便覺得焦躁。
想要抓住卻不知道抓住什么的焦躁。
當現在她成了他的妻,這里面有多少是計劃所需,或是情感驅動,盛章分不清楚,他只記得在轎子里,看見自己的新娘精心打扮的模樣,蓋頭下嫣然的紅唇,精轉運算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真切的擁有,他卻未曾問過她,她愿意嗎?
他從前未曾問出口,是因為不在意,復仇合作,只是早已規劃好的棋盤,如今卻不敢問出口,他隱隱知道那答案,不會是他想要的。
云嬋也是一身狼狽,但看見涂茶平安,心里卻是松懈下來:“你沒事就好,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信物。”
“怎么會是你的錯,這種事情誰想到會發生。”涂茶安慰她,“大家都沒事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云嬋壓低了聲音,“嫁給他,可是有人強迫。”涂茶從沒提起過盛章,轉眼卻嫁了,不得不讓人起疑心。
涂茶便睜大了眼睛,有些詫異:“不是,”
聽力極好的盛章的心一瞬間提上來。
“不是計劃需要嗎?爹爹告訴我的。”她聲音天真爛漫,像是不明白婚姻有什么意義,嫁娶又是什么象征。
她不懂得,她怎么會懂得。盛章悵然若失。
后面收尾的工作涂茶就統統不知道了,只知道太子謀逆,弒父犯下大罪,被老將軍和安王及時阻止,七天后新帝上位,是個名不見經傳,宮中婢女生下的小皇子,完全沒有母族勢力,安王一躍成為炙手可熱的權貴,成了實際意義上的掌國者,盛國的攝政王。
第6章 攝政王和亡國公主6  被偷走了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