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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盛十退下。
“等等,今日那……”盛章突然想起來梨花樹下那女孩嬌俏的臉龐,他多疑的性子總想把一切都探查明了,但最后猶豫了一下,“你派個人看看今日那馬車上的人。”
涂茶正在準備出門,她換了一身男裝打扮,準備去看看女主云嬋,她的身份也是劇情的一員,彼時的盛章還不是攝政王,只是一個流連花叢的閑散王爺,一個不受皇帝重視毫無能力的兒子,頭上還是那個昏庸的皇帝,忌憚著將軍府的權利,想法設法削弱將軍府。
不巧,將軍府無子,就一個女兒,就是涂茶,在原本的劇情中,她在半年后就將嫁給盛章,以此將軍府權利讓渡到皇帝的手下。當然那時候女主男主已有一些情愫,她過去就是刁難女主,惡毒女配的路線,但是她能做惡毒女配,自然背后得有人撐腰。
皇帝忌憚,要削弱將軍府,將軍府又豈能不察覺,皇帝昏庸無道,戰事上幾次延誤,害死多少將士,老將軍早就心里不滿,盛章找了上來,兩兩聯手,加上女主在太子那邊出力,他們合力推翻皇帝,如此,閑散王爺才成了攝政王,而女主借之權勢回國復仇的事情又是后話了。
不過這些都是半年后的事情,涂茶覺得跟誰合作不是合作呢,女主要借兵權,將軍要宮內內應,他們倆直接聯合起來,省的盛章這個中間商賺差價。
不過需得有人牽線啊,涂茶決定自己上。
將軍府管教向來不太嚴,涂茶帶著丫鬟溜出去也沒人察覺,雖說是去青樓還改換了一身男裝,丫鬟小露倒是毫不奇怪,甚至還有幾分興奮:“小姐,快看,那就是畫本子上的青樓了嗎?”
“聲音。”涂茶扇子一拍小丫鬟的小腦袋,“別露餡。”
小露咳了幾聲,才讓聲音嘶啞起來,青樓自有姑娘帶路,他們錢給的不少,老鴇親自出來迎接,帶了一溜的姑娘,雖說未免胭脂花粉打扮,但還真是各有各的風情,巧笑倩兮,溫柔嗔怪,一圍上來,小露有些慌了,緊緊抓著涂茶的袖子:“小姐,咱回去吧,還沒你好看。”
這說的,也不知是夸還是貶,涂茶卻淡定,老神在在:“你們這最美的姑娘,不是什么流光嗎,我要見她。”
這,老鴇有些為難,清鼓樓背后有云國的人手,但也不全然是云國,只是合作而已,云國送來流光,只說給她的盛名傳出去,其他自有流光姑娘做主,但盛名之下,吸引來的不只是達官貴族,還有些人也放了上來,今日流光接待的便是一個富商,給老鴇的錢實在是多,云國那邊也沒說不許,老鴇就自作主張接了,富商有些見不得人的愛好,但她說了流光是清倌,應該沒事吧。
涂茶又扔出一疊銀票,老鴇立即不猶豫了,這比富商給的多多了:“馬上,貴人你等著,我馬上就讓流光姑娘過來,女孩子梳妝打扮不得多費些時間,貴人莫等急了。”
涂茶一皺眉頭,估摸下時間覺得有幾分不對勁,突然跟上老鴇:“美人自得有優待,何須流光姑娘過來,我自去迎她就是了。”
看在錢的份上,老鴇什么也沒說。
流光被人下了藥,但她從小吃過了多少毒藥,這點子迷藥實在不放在心上,眼前這富商肥頭大耳,滿臉□□的樣子實在令人作嘔,但富商若在此處出事,她這個身份少不得牽扯進官司,那便算是廢了,她正準備給他下蠱,可操縱人心之迷蠱,養起來雖不如情蠱費心,但也只有幾枚,時限短,但足夠她讓富商走出去了,不過還是又些可惜。
她引誘著富商靠近,蠱蟲在手里蓄勢待發,富商那油嘴靠過來,流光忍耐著一陣陣不適,還未挨近,只聽見門忽地一開,富商已被人踹倒了。
涂茶萬想不到女主的處境如此艱難,清鼓 樓該有女主的人手,但這富商卻還是進來了,女主清冷艷麗,卻被如此對待。
富商大怒,踹倒下來卻疼的站不起來,卻不忘叫囂:“你是什么東西,也敢踹我,你爺爺我……”
小露拿出族徽,世家大族各有族徽,在京中的人莫不明白知道,不然沖撞了人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小露拿的自然是將軍府的族徽,富商一時驚呼,將軍府幾字脫口而出,涂茶從來沒想過隱藏身份,她就是要女主知道,那些達官貴族能有將軍府有用嗎。
富商的你爺爺還沒說出口,已經變了語氣:“小人,小人有眼不識,”他咽下口水,還準備說什么,涂茶卻不管他了,她上前去,扶起中了迷藥的有些柔弱的女主:“你沒事吧,我扶你到床上休息。”
流光的眼神何其毒辣,她一眼就看穿眼前的公子是個女兒身,或者說老鴇也知道,不過在錢的面子上她可以什么也不知道。
小公子扮相的涂茶,原本柔弱的的眉眼因她的靈魂仿佛注入了勃勃生機,此刻關切的眼神更不作偽。流光看她,卻不知道這位將軍府的小姐是來做什么,京城的權利分布她早在來之前就熟記于心,自然知道將軍府的獨女,這身份來到這里本就可疑,但是她來了,也算是救了她,那眼神,純粹關心的感覺,她已經很久未曾看到了,不管如何,流光想休息一會兒,不去追究。
涂茶看她閉上眼睛,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是未曾有其他異樣,就放下了心。
給流光留一室安靜,涂茶退到外間,數了數生下來的銀票,在小露不舍的目光下全部交到老鴇的手中:“這幾日,就讓流光姑娘休息著,不要見客了。”
明白女主在這自有自己的較量,涂茶也不好攔了女主的計劃,但休息幾日總是可以的,幾日過后,她再來牽線,做事總得循序漸進。“流光姑娘休息好了,叫我來看她,你們拿著這個到將軍府就是了。”
那是將軍府的信物。雖說不同于族徽,但也有些分量。老鴇連連稱是,笑的不見眼。
第2章 攝政王與亡國公主2  埋藏的溫柔而堅定……
回去的路上小露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敗家子。涂茶看著月亮,有些遙想:“要是姐姐長大了,也該是那樣的年歲了吧。”
小露恍然醒悟,將軍府也曾不是獨女,涂茶的上面還有一個姐姐,不過在十二歲那年便病故了,若真算起來,還真是與那女子相同的年歲,而且雖然那時大小姐未長開,卻是相似的上挑眼角,真讓人觸景生情。
當天夜里,涂茶卻被綁架了。說被綁架倒也算不上,不過是大半夜睡得正香,然后被人從后面用刀抵住了脖子,稍微不慎就要命喪黃泉。有起床氣的涂茶笑得尤其甜蜜,不過后面的人在黑夜間看不見而已。
床間滿是少女的芬芳,氤氳浮動的暗香,男人寬大的手掌下是細□□致的脖頸,輕微的血管在雪般的皮膚下輕輕鼓動,如此脆弱,如此讓人心碎,他們靠的這么近,幾乎可以嗅到少女墨發的冷香,這是一種與他的認知全然不同的事物,是在他以往的人生經歷中未曾觸碰的事物。
外面兵荒馬亂也未曾太過驚動這方世界,不一會兒就有人在敲門,略有些慌忙:“小姐,小姐。”是小露的聲音,她身旁是一隊侍衛。
“怎么了?”被吵醒一般的涂茶聲音略帶慵懶,又有幾分仿佛撒嬌一般的不耐。
“沒什么,將軍府混入了賊人,小姐沒什么事吧。”
涂茶便立即感覺脖子上刀刃更靠近幾分,有幾分疼痛,似是流血了,她不由自主地顫了顫,嘴角笑意未達眼底,聲音未變:“我睡的好好的,哪有什么人,幸虧我睡醒沒什么脾氣,不然就要打你了。”
“小姐沒事就好了。”小露退了下去,離得遠了些,才與侍衛交談:“小姐起床脾氣最大,此時卻說自己睡醒沒脾氣,賊人就在小姐屋中,切不可打草驚蛇,傷了小姐,還請萬分小心。”
男人看少女如此境遇之下仍然未曾表露分毫,倒是改觀了幾分,但到底還是閨中小姐的性子,在說話時忍不住露了幾分怯,身下柔弱的身軀顫動那幾秒,他竟覺得有幾分莫名的不適。
“你……”他剛想說話,不知為何,他想告訴她,他不會傷害她,至少這一次不會,他的目標并不是她,他從來不殺目標以外的人。
話還未出口,少女便打斷他:“我不曾聽過你的聲音,也不曾見過的你的樣子,你走吧。”她閉緊眼睛,姣好的面容全然暴露在月光之下,微微顫動的眼睫下,陰影倒如柔軟的云翳,可愛秀氣的鼻,還有輕抿著的紅唇,月光影,瓷白肌膚在影子中若隱若現,那一點紅色真是絕色,無端地攥住人的眼眸,倒似少女羞澀地邀吻一般。
腦子里缺根弦的男人也不由得被攝住了,他小心地撤回刀刃,看那雪白的頸子上一道血痕不知怎么幾分微妙的情緒生出來,這血色如那紅唇一般,攝人心魄。
男人走后的涂茶自如地為自己包扎傷口,心里默默數數,數到七的時候本來安靜的屋子周圍突然發出了聲音,聽得重物墜地的聲音,涂茶便知,小露他們抓到了。見過郎中后,涂茶安心地睡覺,小露也不會來吵她。
本來想著睡好覺再來罰罰那個打擾她睡覺的人,誰知道起來便聽說人跑了,將軍府的防守何其嚴密,這也讓人跑了,不知對方究竟是什么人物。不過也是個插曲,涂茶轉眼便忘了。
她受傷休息了幾日,流光也休息了幾日,但是涂茶卻未曾想過流光會親自到將軍府來找她。
聽見說清鼓樓來人的時候,涂茶便想換身衣服隨人去見流光,卻不想卻是流光親自來了,涂茶想了想,還是以女兒打扮見了流光。流光心理未曾驚訝,但還是配合著幾分詫異:“公子原是小姐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