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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呢是我們天歧王朝最引以為傲的天然屏障,這里的地勢完美地將我們與外敵隔開,免去了我們很多麻煩?!绷耱嬏咸喜唤^地說著,邊上的葉初陽和小容皺著眉。
身后跟著俠派眾人。
俠派的人幾乎是大半輩子都在扶仙山上,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荒涼的地勢,難免驚嘆一二。
木無欺思考著,這樣大費周章地從灤城運送物資過來,一看就是即將要開戰(zhàn),官員們口上說的是冠冕堂皇,什么資助偏遠地區(qū)的人民,傻子都看得出來是要與戎戈國一場惡戰(zhàn)了。
一路從進入浚城就不斷聽百姓們說邊境動蕩多時,萬一打起仗來,受苦的還是這些百姓啊。
不過看那成王,雖然一直板著一張臉,當時在船上他也拼盡全力在救人,應該不會招致生靈涂炭吧。
再說了,他作為攝政王若是行暴政一定不會有這么多人愿意追隨他的。像葉初陽,牧品淵,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會是唯利是圖的人,他們既然愿意為成王效忠,肯定是因為他有過人之處。
木無欺漸漸和眾人脫離了一段距離。
不過我去想這些做什么,木無欺搖搖頭,他們打仗也不會用得上我們俠派才對。
剛想要提步跟上師兄們,余光里黑影一閃而過。
什么人?木無欺定睛一看,山脊上卻又什么都沒有。由于是背光,木無欺也沒有太在意,也許是眼花了。
等等,若是許煙雨他們……萬一他們勾搭了戎戈國來突襲天歧的軍隊可如何是好?
木無欺三步并兩步找到了葉初陽,向他說明情況,并表明了自己的擔憂。
“應該不會吧,他們已經(jīng)搶到了他們要的物資了不是嗎?”葉初陽有些擔心,“戎戈國沒有那么容易唆使的,我們隔天都在靠近城門的地方練兵,就是為了在氣勢上壓過他們;再說了,我們的士兵都在哨站把守,這里一望無際,若是有黑衣人靠近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的,怎么會越過我們的防線直接到達邊境呢?”
“那…或許是我多慮了?!蹦緹o欺退回了隊伍里。
“怎么了?”阿聚見她一臉憂色。
“沒什么?!蹦緹o欺搖搖頭。
“別單獨行動?!卑⒕巯袷强赐噶怂膬?nèi)心一般,在她耳邊輕輕說到。
木無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下午,眾人在營帳中休息,木無欺換了一身素布衣裳,悄悄潛出了帳篷。背后,同樣一身素衣的阿聚迅速跟上。
已經(jīng)是傍晚,現(xiàn)在又恰巧是守城將士換班的時候,木無欺的速度足夠快,應該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幾個輕跳,木無欺就已經(jīng)來到了山腳下。
歧璉山脈連綿不絕,左右都望不到盡頭,在這平原的地勢上顯得極其突兀。
不過畢竟不是完整的一條連起來的山脈,中間斷斷續(xù)續(xù)總有山脈之間相接的地方。
木無欺飛快地閃身隱進縫隙之間。
她蹲下身小心地聽著,希望一切只是自己的錯覺,但是不巧,她真的聽到了喺喺嗦嗦的聲音。
木無欺謹慎地在縫隙間挪動,時不時地停下來聽聽聲音,那聲音時有時無,仿佛就是一陣風吹過帶來的響動一般。
縫隙的另一邊,一個女子緊貼在石壁上,黑色的身影幾乎與石頭融為一體;她的耳朵靈敏地豎起,監(jiān)聽著來人的一舉一動。
石縫越來越窄,空氣也越來越熱、越來越稀薄,木無欺幾乎快要動彈不得,她甚至有些懷疑這縫隙到底是不是一條死路。
不過,她看到了一絲光線,那是太陽下山殘留的印記。
木無欺奮力向外挪動著,將自己的身體擠出這狹隘的石頭縫。
然而沒等她來得及呼吸上新鮮的空氣,幾枚亮閃閃的飛鏢就這樣擦著自己的脖子飛了過去,可見對方是下了死手。要不是木無欺剛好低頭整理衣帶,或許就命喪當場。
她趕緊一個翻身跳開一段距離,站定后定睛一看。
“柔蔭樺?”她有些詫異,本來還以為會是玥瑰的。
“哼,少廢話!”柔蔭樺的雨霖鈴“啪”地一聲打開,扇骨散發(fā)陣陣寒光,沖著木無欺劃了過來。
“叮”的一聲,雨霖鈴與木無欺的梧桐影相交在一起,仿佛都可以看見有火花在飛舞。
木無欺跳開些許,采取防守之勢。
“說,魔教是不是讓你去偷天行劍譜!”柔蔭樺的語氣有些惡狠狠的,“東西在哪兒?”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蹦緹o欺反手挑開壓下來的扇子,與柔蔭樺裝傻。
“我已經(jīng)知道你是魔教派來的人了?!比崾a樺冷笑一聲,“別再裝蒜了?!?
“天行劍譜是俠派的寶物,不是你我隨隨便便可以偷拿的。”木無欺的語氣十分正直。
“那么我就殺了你,絕了你們魔教的心思?!比崾a樺眼中兇相畢露。
阿聚跟隨木無欺進入了石縫,但是木無欺畢竟是女孩子,身板很小,阿聚怎么說現(xiàn)在的的身體也是個少年郎,于是他就這么妥妥地卡在了石頭縫里,在這前后兩難的地方,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連想要奢侈地使用法術都不行。
想他堂堂太子,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木無欺和柔蔭樺打得難舍難分,渾然不知石縫里還有這樣一位公子哥。
“我會叫你有來無回!”柔蔭樺在石壁上借力,宛如離弦之箭一般向木無欺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