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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那中年男子越來越近了。
他從專心專意釣魚的葉麗丹、何紹軍身邊走過。
葉麗丹用眼角的余光將其看了看,不禁暗吃一驚:這不是丈夫文克清嗎?他正在湘江與外商洽談1000萬元美金的生意呀!他為何突然之間到馬尼拉來了?
哦!葉麗丹想起來了。文克清的總公司下屬的藍島公司不就是設在馬尼拉嗎?自己怎么就沒想到丈夫管轄的這個子公司呢?藍島公司的主要貿易對象在馬尼拉,常年以本國的棉紗、合成纖維,兌換菲律賓出產的椰產品、糖、礦產品、木材等。這些年來文克清穿梭于廣州與馬尼拉之間,就像從自家客廳到廚房似的,每年幾乎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駐扎在馬尼拉。她應該早與他取得聯系。他肯定能給自己一些幫助。此時,她欲與文克清打聲招呼,可眼下處于追蹤綁匪的特殊環境,影條襯衣青年就在旁邊,這周圍的椰林里還有隱藏的綁匪頭目。她不說與文克清打招呼,哪怕是一個眼神,一句隱語,都可能引起綁匪的懷疑,而導致暴露身份,整個部署完全打亂,綁匪脫逃,人質受害。葉麗丹覺得,明顯打招呼不行,暗示也不行。決不能讓文克清認出她的真面目。
葉麗丹依然緊握釣桿,作專心釣魚狀。
文克清從葉麗丹身后走過,朝羅薩里奧方向走去。
葉麗丹注意其步伐,其神態,估計丈夫在這里做成了大宗生意,不然不會那樣昂首挺胸,腳步生風。
葉麗丹打算等文克清離去遠了,再找機會撥打其手提,與其取得聯系。
葉阿波望著這位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子下山走了,他不免有幾分失望,原來是普普通通的過路人,不是神出鬼沒的國際刑警聯絡官。他得不到任何幫助。
影條襯衣青年也有幾分失望,中年男子下山走了,原來不是老板前來接應。他只得再次催促葉阿波往前走。
葉阿波不再磨蹭,提起裝有500萬元美金的黑皮袋子,跟著影條襯衣青年朝大山中走去。
突然,一陣旋風卷起。
葉阿波一驚,只見一個小胡子男人從椰林中竄出,朝他直撲過來,迎面一拳,擊到他額頭上,他眼冒金星,身子搖晃,不等他作出抵抗,手中裝有500萬元美金的黑皮袋子已被奪走。
葉阿波忍住痛,不顧一切地追上去,欲抓住小胡子男人,奪回黑袋子。不等他追攏,影條襯衣青年伸手攔擋,他左沖,影條襯衣青年左擋,他右沖,影條襯衣青年右擋,眼看小胡子男人就要鉆進椰林深處,那樣,他的500萬元美金就飛了。
葉阿波不知哪來那么大的一股力量,猛地沖上去,將影條襯衣青年掀倒在地,并朝其臉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邊罵“走狗”邊拼命追趕小胡子男人。
葉阿波雙手甩開,兩腿拉直,一步步邁得又大又快,想到老爸,想到500萬元美金,他豁出性命,也要追上這可惡的小胡子男人。
距離漸漸逼近。
終于,葉阿波抓住了裝有500萬元美金的黑皮袋子。
小胡子男人死死不松手。
兩人拉過來,拖過去,在椰林中展開了激烈地爭奪。兩個都汗珠滾滾,兩個都氣喘噓噓,你盯著我,我瞪著你,像兩頭斗紅了眼的公牛,互不相讓。
影條襯衣青年追了上來。
這下,小胡子男人見有了幫手,又好像長了力氣,死勁爭奪黑皮袋子。
葉阿波畢竟從小在有錢人家長大,從沒吃過這樣的苦,受過這樣的累,漸漸體力不支,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從臉上紛紛滾落。他經不住小胡子男人的死爭硬搶,眼看裝有500萬元美金的袋子就要從手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