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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麗丹、何紹軍緊盯著這對青年男女,看他倆究竟要干什么。只見他倆走進前面的夜市,在一個飲食攤前坐下,點了海鮮,要了生啤,男向女伸筷,女朝男舉杯,一杯一筷,一筷一杯,情意綿綿,無休無止地往嘴里填。
葉麗丹盯著小胡子青年,想從那一舉一動、一笑一顰中,看清其究竟是個什么人。這兩天兩夜的時光里,在廣州、珠海、東莞不同的三個城市見到他,而且他都走在她的前面。是冤家路窄,還是純屬巧合。
她在三個城市,三次見到這個小胡子青年,每次見到都是不同的面孔,不同的情態,反差那么大。在鄺美蓉面前,他是那樣彬彬有禮,脈脈溫情,而且善解人意,體貼入微。既有書香子弟的氣質,又有商海巨頭的派勢。在珠海下柵的公路上,他是那樣狼狽不堪,凄慘可憐,可又裝模作樣,虛偽不實。她當時就已對他產生懷疑,沒有照他說的去追趕劫持他的出租車,而是打電話到中山醫科大學第三附屬醫院住院部,與鄺美蓉小姐通話,側面了解小胡子青年、她的男朋友究竟是個什么人。鄺美蓉對他充滿了情意和好感。她從湖南初到廣州時,小胡子青年是她的忠實聽眾,無論她到哪家夜總會、歌舞廳唱歌,他只要知道,都要趕去聽,并獻上最美麗的鮮花。后來,小胡子青年成了她的義務保護人,無論她遇到什么困難,他總是想方設法予以幫助。
葉麗丹不便再往深里追問,她對鄺美蓉也不完全了解,不知其底細,問得太多太細,對哪一方都不利。
葉麗丹為了做到兩不誤,當即從珠海市公安局調一輛警車,載了小胡子青年,按其指定的地點,追趕逃逸的出租車。
她和何紹軍按原計劃,趕往珠海拱北賓館會晤國際刑警湘江支局聯絡官韋若斯和馬來西亞老板葉正光的公子葉阿波。
當時由于時間緊迫,葉麗丹沒有顧得上向珠海市公安局負責追捕出租車的警官了解后來的進展情況,就匆匆飛往馬尼拉。
今夜,她從馬尼拉來到東莞,為何這小胡子青年也到了東莞?劫持他的出租車追上了沒有?他到醫院治傷了沒有?他那樣鐘情于鄺美蓉,為何跑到這里玩女人?
葉麗丹正想得入神,忽聽身后的何紹軍悄聲說:
“這對狗男女,看來是吃宵夜,實際是在窺伺出租屋四周的動靜。”
葉麗丹悄聲問:
“從舉止、服飾、氣質來看,你認為這小胡子男人像不像綁匪頭子?”
何紹軍說:
“不像!頂多是綁匪頭子派來的馬仔,打探虛實而已。”
葉麗丹又問道:
“這青年女子呢?是綁匪團伙成員,還是別的什么人?”
何紹軍回答:
“可能是綁匪團伙成員,也可能不是綁匪團伙成員,或許是小胡子青年為了發泄臨時抓的一只‘野雞’。暫時還看不準。”
葉麗丹說:
“繼續觀察,切不可打草驚蛇。”
何紹軍說:
“照你說的辦。”
這里,除了蚊子狂轟亂舞,歌唱吼叫,除了夜市街上喊吃喊喝,打情罵俏,足以顯示這城市一角的存在外,好像別的什么都沒有。
時光悄悄流逝。
熱浪陣陣襲人。
葉麗丹、何紹軍和珠海、東莞兩市公安局的同行們,依然隱蔽在芭蕉叢中、棕櫚樹下、高樓暗處、垃圾站旁,監視著出租屋和仍在舉筷端杯的這對青年男女。
他倆的嘴似乎是個無底洞,永遠也填不滿,一盤一盤的海鮮,一扎一扎的生啤,不斷線的涌進,無一不被接收。
葉麗丹對身邊的何紹軍說:
“他倆若一直這樣吃喝下去,吃喝到天亮,我們怎么辦?”
何紹軍說:
“如果他倆是綁匪團伙成員,那就有可能奉了主子之命,在這里轉移我們的視線。”
葉麗丹說:
“照你這么說來,綁匪已經知道我們潛伏在這里羅!”
何紹軍說:
“綁匪狡詐多端,加之有先進的技術裝備,說不定已經將我們的行蹤掌握得清清楚楚。”
“別急!”
葉麗丹說:
“忍耐,等待,也是智慧、勇氣的較量。一定要沉住氣,仔細觀察。”
就在此時,這對青年男女放下杯筷,起身,小胡子男人歪歪斜斜,一副醉態,青年女子將其攙扶著,倆人互依互靠,搖搖擺擺,朝棕櫚樹下的小轎車走過來。
走近了,他倆的腿再一次碰到了小轎車的尾部。
小胡子男人俯下身,拍打著小轎車,罵道:
“你這家伙,膽敢擋我的道!滾開!”
青年女子將其扶著,說:
“你喝醉了。醉鬼!走!走呀!”
何紹軍眼里噴火,欲沖上去。
葉麗丹按住他,不讓挪移。
他倆繼續觀察。
由于他倆沒有作出反應,珠海、東莞兩市公安局的刑警也按兵不動,原地監控。
小轎車內,韋若斯、葉阿波卻不得不作出反應。
韋若斯有著隨機應變的豐富經驗。他想如果不理不睬,這對青年男女不是綁匪,倒也沒什么,這對青年男女是綁匪,就會認為小轎車是在監視他們的窩點。不管這對青年男女是不是綁匪,作出反應才算上策。
葉阿波早就有些不耐煩了,要推開車門出去。
韋若斯不讓,用英語輕聲說:
“你這樣出去,若他們正是綁匪,我們不就露出馬腳了嗎?你依然蒙住臉,扮著女人,呆在車上不動。我下車,對付他們。”
葉阿波覺得他說的十分在理,照辦。
韋若斯推開車門,下車。
他顯示出標準的紳士派頭,揚起右手,故意用流利的英語和生硬的漢語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