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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喬尼的眼中,張曼迪是個具有表演才華的女人。她堅毅的性格中多年隱忍著對Jeff的感情,她從未說過她愛Jeff,卻能夠以一個女人的大度去容忍允許多種女人游走在Jeff的感情世界里。關于愛,她保持緘默。仿佛是禁忌,一旦說出口,連依附在Jeff身邊的可能性都沒有。她就是愿意犧牲大把美好的青春默默去守護一個男人。也許她在害怕;也許她在等待Jeff的自投羅網……她打的如意算盤,老喬尼都明白,那么多年了,看著Jeff流浪在一個又一個感情世界里,好像是沒有終點只會漂流的一葉扁舟,在每個闔家團圓的日子里,他形只影單。
有一次張曼迪特意到府上和Jeff一起吃湯圓,過元宵節,她興沖沖的買了糯米粉和紅豆餡,說是親手包給他吃。老喬尼覺得Jeff會同意,但當張曼迪從忙碌的廚房間出來,臉上還有一臉的白色糯米粉的殘留,Jeff卻希望她不要擅自進入自己的家。這句話是一盆冷水,把張曼迪從頭澆到尾,他是在撲滅她心里的那團火焰。張曼迪被定義為客人,并不能隨意出入李府。這個定義是重重的給她當頭一棒的重擊。
張曼迪永遠記得Jeff那個表情,無辜、莫名其妙的,他的語氣是生冷的:“曼迪,雖然我祖上是寧波人,我也喜歡吃寧波湯圓,但曼迪你懂的,一個臺灣人永遠也包不出寧波人的味道?!?
“你是在等另一個寧波人陪你過這闔家團圓的日子?”張曼迪其實是需要被肯定的,她說的不是湯圓,而是心。
她以為熟絡的關系,可以被遞進、被升華。她眼神里閃著乞求,卻還是被關閉在心門之外。
張曼迪依然忍著。自從向暖同Jeff結婚以后,她還是表現出一貫的大度,她在婚禮上表示出了虔誠的祝福、她舉著杯,送出大段大段祝福的賀詞,大家似乎都能在她一直微笑的臉上,讀出她流血的內心。
三個月前。
Jeff和向暖結完婚后回到香港,這是向暖第一次踏進香港這片土地。香港,是對她來說是那首歌《我的1997》里地方,那么遙不可及。
張曼迪把向暖當成了一個突破口,她跟Jeff說:“向暖剛來香港,對這里不熟悉,也沒什么朋友,你Jeff是我的好朋友,那么向暖也就是我的好朋友,從今往后,她就是我的好妹妹!”
這是套近乎慣用的伎倆。她上門來與向暖示好,她不能叫向暖“阿June”因為這個稱呼只能Jeff一個人用,她要叫她叫的巧,又要親,她索性改口用臺灣國語叫她“六月妹”,讓向暖叫她“曼迪姐”。來香港那么多年了,廣東話說的非常地道了,不回臺灣的話,她早就習慣了說廣東話的生活。她清楚,向暖剛到香港,廣東話不靈光的,用國語交流更方便些。姐妹相稱了以后,她自然能和向暖走的近些。
張曼迪知道向暖喜歡看書,就帶她去一些小型的書店里逛。
那天周末午飯剛過,張曼迪就跑了過來,她見Jeff和向暖都在就提議說:“六月妹,我知道有家書店很不錯的,我帶去逛逛吧,順便喝個下午茶,聽說那家的茶不錯喲!”
向暖沒說話,抬眼望了望Jeff。
Jeff說:“你去吧,我讓司機送你們。下午正好約了個人打高爾夫,本想讓你跟我一起去的,又怕你在一邊不感興趣,會悶,”說著,向張曼迪那邊繼續說,“曼迪,就辛苦你幫我照顧一下阿June了,她剛來香港,對這里不太熟悉,我覺得逛逛書店,喝喝下午茶是個不錯的選擇。”
向暖說:“好,我去樓上換件衣服?!?
張曼迪跟著說:“我陪你一起去,順便幫你打扮打扮!”
Jeff打趣的說:“喂,你們只是去逛個書店,又不是去蒲吧,不會有人搭訕你們的!”
張曼迪回了一句:“那可不一定!我六月妹這氣質,就算現在去參加競選‘港姐’我看都行!”張曼迪拉著向暖往樓上去,“六月妹,走,看我怎么把你打扮起來。”
兩個人跑上了樓,Jeff又在樓下補了一句:“麻煩,記得穿件旗袍,這樣競選‘港姐’的幾率大一點哦!”
Jeff說的沒錯,向暖骨子里有一種古典的氣質,一張鵝蛋臉,雙眼皮,櫻桃小口,皮膚特別白凈,長發披肩,身材不夠豐滿,卻凹凸有致,只是身高一般,江南女子都是這般柔情,這般小鳥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