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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板已經(jīng)同我說過，因?yàn)橛幸慌邔氉钸t要初一的時(shí)候運(yùn)走，他會(huì)請一些經(jīng)驗(yàn)老道的藥房掌柜來幫忙挑揀。”傅傾竹解釋，“只是這幾日，怕是都要在苑中忙這些。”

這么多，一個(gè)一個(gè)認(rèn)，得認(rèn)到什么時(shí)候……

阿青垂眸：“我也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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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覺得事態(tài)很嚴(yán)重！

有根竹子徹夜未歸！

周遭的花花草草也很擔(dān)心。

“老陳，阿青是不是有心事啊？”

“對呀，最近總是看她心不在焉的，盯著采藥工都能看上半日。”

“呀，莫不是阿青這根大竹子要開花了吧。”

“那阿青還留在這里嗎？她不在，我還真不習(xí)慣了。”

“就是就是，少了阿青我可是連覺都睡不安穩(wěn)。”

“老陳，你就去找找阿青吧，從來沒有徹夜不歸過。”

老陳也覺得很有必要。

“找我做什么？”阿青遠(yuǎn)遠(yuǎn)便聽見這里在開會(huì)。

唉，周遭一片起哄聲。

還擔(dān)心她呢，她就自己好好的回來了！

白費(fèi)精神了。

就紛紛散了。

阿青便笑，這周圍的花花草草什么秉性，她再清楚不過，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老陳一臉嚴(yán)肅：“昨晚去哪里了？”

“城里。”她盤腿在他跟前坐著。

“不是說還了傅傾竹的酒就回來嗎？”老陳擠眼，“多大兩壺酒啊。”

“喝了兩口，就到天亮了。”

老陳眼珠子險(xiǎn)些沒有瞪出來：“露餡兒了沒有？”

它也怕她醉了變回竹子。

阿青搖頭，沒有。

老陳瞥了瞥她，嫌棄道：“那怎么又呆到晚上才回來？”

“老陳，能不說這個(gè)嗎？”阿青惱得很：“我都挑了一整日七寶的牙和捆丁的手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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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幾日，她都來了城中。

苑中的小廝都認(rèn)識(shí)她了：“阿青姑娘又來了。”

“嗯。”她也輕車熟路繼續(xù)滿地找牙，找手指。

偶爾苑中來了大活，她也幫著搭手去抬。還得演戲，搬個(gè)芝麻輕似的麻袋還要演得氣喘吁吁不可，旁人還都驚訝，阿青姑娘氣力真大。

鍛煉得好，鍛煉得好，某竹謙虛。

倒是傅傾竹這頭，唇瓣微微牽了牽，“你喜歡花生還是蓮子？”

“嗯？”阿青一頭霧水。

傅傾竹就笑：“福生說明日做臘八粥（P,S不是臘月初八），看看放蓮子還是花生。”

……

“那你怎么說的？”老陳瞇著眼，打呵欠。

它都這一把年紀(jì)了，實(shí)在困得很，她還拉著他說傅傾竹和八寶粥。

它實(shí)在沒有興趣啊，又不能太敷衍。

“都要。”阿青笑嘻嘻應(yīng)聲。

老陳便“嘖嘖”嘆了兩聲，“還真是讓人想起年輕的時(shí)候……”

……

“福生的手藝真好。”

其實(shí)是她從未吃過八寶粥，圖個(gè)新鮮，就覺得很好吃。

回頭一定要問問老陳。

“我做的。”傅傾竹忽然開口。

阿青便語塞，低頭，又嘗了一口。

怪不得，這么好吃。

“阿青，明日是除夕。”他是因?yàn)樗幉牡氖拢圆懦隽诉h(yuǎn)門，來了瀾州這里。

她“家”就住在瀾州城外，年關(guān)應(yīng)當(dāng)是同“家人”一道過才對。

明日，她再來這里就說不過去了。

阿青戳了戳筷子，怏怏道：“可是，藥材還沒撿完呢！”

他大年初一就要走了。

傅傾竹便凝眸看她，她斂了目光。

……

“老陳，你吃過餃子沒有？”她枕著雙手，懶洋洋躺著看著天空。

傅傾竹說過年要包餃子。

老陳沒應(yīng)聲，一旁的青云草顫抖了：“啊呀呀，把韭菜和肉餡兒剁碎了放一起！”

某竹：“……”

捆丁響應(yīng)：“想想都痛死了去了！”

七寶：“又不是剁得你，矯情！”

老陳斜眸瞥了瞥她：“現(xiàn)在去，還趕得上吃頓餃子皮……”

“老陳你最好了！”她便從老陳的樹枝上跳了下去，連蹦帶跳走了。

還真是，一點(diǎn)都不矜持，老陳扯開了嗓子：“記得拿壓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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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也是你做的？”阿青擦了擦嘴。

原來把韭菜和肉餡兒剁碎了放一起，還真好吃。

“不是，福生做的。”傅傾竹笑若清風(fēng)霽月。

苑中，一輪明月高掛，地上都染了一層清暉。前兩日停了雪，今晚竟能看見月亮了。

“你來這里，家中不怪你？”他借著月光問她。

阿青順口道：“老陳說，我如果來，還能趕得上一頓餃子皮。”

傅傾竹笑出聲來。

“傅傾竹，你日后還來瀾州嗎？”她也開口問他。他就站在她身側(cè)，側(cè)顏隱在月華中，剪影出一道精致的輪廓。

她的個(gè)頭剛好到他的肩膀，他低頭看她：“來。”

兩人又同時(shí)開口，似是都想說什么。

卻又笑了笑，都讓對方先說。

巧便是巧的，正好臨到子時(shí)，寂靜無聲的夜空里，忽得放起了煙火，周圍又陸續(xù)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爆竹聲。

他便趁著這漫天的煙火色，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兩人又默契噤了聲，各自看向夜空中。

阿青不由環(huán)臂。

臘月天寒，她卻忽然覺得心中被填得滿滿的。

她仿佛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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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一聲尖叫聲驚醒了四圍。

青云草哀嚎：“還讓不讓草活了，就停工了五日，大年初五就開始復(fù)工了！”

阿青托腮起身，又是幾個(gè)挖青云草的采藥工。

她笑了笑，將腿從泥土里拔了出來，抖擻抖擻精神。

過了五日了，傅傾竹該是快回了平陽郡了吧。百無聊賴，就躺在老陳的樹枝上聽幾個(gè)采藥工說話。

“聽說了沒有！前幾日官道遭了劫，死了好些人呢！”

“怎么沒聽說，這么大的事，這劫匪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連官道都趕劫。”

“還不是想著年關(guān)里，衙門疏忽著，可憐了我們錢老板，傅家的少東家這回要是救不活，怕是連生意都要受牽連。”

傅家的少東家，傅傾竹？

阿青大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