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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沒有受外界環(huán)境影響,許釉聚精會神的對準一顆粉球,用力一擊,軌跡卻不如預想般完美,就這么錯過了袋口。
其實這個也不能怪許釉,新球桿是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期的,準度不夠也屬于正常范圍之內(nèi),除了喻沉言這種會妖術(shù)的變態(tài)球手才不需要磨合。
蕭尋沒說什么,而是徑直走到球桌邊,繼續(xù)擊打剩下的球。
蕭尋雖然脾氣看著很冷,可打起球來卻非常溫和,不驕不躁的,一桿一送都偏保守,和許釉攻擊性極強的球風完全是兩個極端。
接下來的第一局,許釉被虐。
接下來的第二局,許釉還是被虐。
蕭尋的球風極其細膩,像一張網(wǎng)一樣糾纏不放,讓人窒息的打法,完完全全的防守派一招一式很有“磨王”之稱的喬梓鑫的球風。
加上從未適應過的新球桿,許釉整個上午都被虐的很慘。
喻沉言站在旁邊看了一會,突然說道:“用最適合自己的打法,不用太囿于常規(guī),按照想法來,能進球得分拿冠軍,就是最好的打法。”
許釉看了下場上局勢,算上母球一共還剩七顆球,就算接下來她一桿清,也是無法再挽回局勢。但是現(xiàn)在是練習,不用考慮那么多,于是俯身,朝著粉球便是一送球桿。
啪,進球。
喻沉言那句話好像是打開她的任督二脈,雖然球桿還是不太順手,但這種靠著橫沖直撞連進五球的蠻橫打法還是讓蕭尋楞了一下,抬頭看向她時的目光,停留了幾秒。
此刻他也看出來了,為什么喻沉言會帶著這么一個姑娘來打職業(yè)比賽。
許釉的打法,就是沒有打法,而這種毫不講理的蠻橫打法在職業(yè)圈就只有一個人,喻沉言。
他的那種詭異而又變幻莫測的打法已經(jīng)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無論是每個賽季的解說員,還是對陣的對手,對他的評價往往只有一個:看不透。
他就像一個天生的破壞者,任何完美的障礙球到他這里都會被輕而易舉的拆解,那種與生俱來的直覺,讓對手稱為:光是站在場上,就是一種活生生的威脅。
許釉倒不是毫無邏輯,只是她到底年輕,不如喻沉言準確犀利,一腔橫沖直撞的本能,或許第一次能打的別人措手不及,以極其粗暴的姿態(tài)打翻別人的思路,再建起自己的球路。
可一旦掌握了她的球風,再遇上蕭尋喬梓鑫這種極具耐心,糾纏不放的打法就容易受限。
不過喻沉言卻好像也不是很著急的樣子,一步步的對她的打法稍微指出一點問題,卻不說太多。
其實不止斯諾克,任何競技活動中,這種與生俱來的天賦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用常規(guī)的打法去要求她,反而是局限了她的發(fā)展,抹殺了她的天賦。
一上午打了四局,許釉已經(jīng)不像以前一樣,而是會想辦法去制造障礙球,在看蕭尋打球的時候總結(jié)他的思路打法,所以打的更慢了一些。
最后一句打完,已經(jīng)十二點半了,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巨大無比。
好尷尬……
許釉臉色瞬間漲紅,麻個嘰說好的形象呢,她能不能說,是她手機響了……可是誰的手機提示會是肚子叫的聲音啊……_(:зゝ∠)_
她抬頭小心翼翼的去看喻沉言,在心里默默發(fā)誓:下次一定要吃了早飯再來訓練。
喻沉言看著她的肚子,毫不掩飾的笑了聲:“先吃飯吧。”
許釉一臉想死轉(zhuǎn)過頭,卻發(fā)現(xiàn),怎么踏馬的蕭尋也笑了!
說好的冰山死人臉呢,人設不能崩啊大哥。
一聽說要吃飯,小周飛快的放下球桿就往廚房跑,一樣樣把菜端出來,阿姨端著湯念叨:“你們還知道要吃飯的啦,再等一會都涼了,訓練也不能餓著肚子呀。都跟小周學學,阿姨就喜歡這樣的孩子。”
“……”
飯桌上,許釉恨不得一個人端著碗蹲到角落去。
明明很餓,可她看著碗里的湯一點胃口也沒有……
孟冉和小周兩個人八卦聊得飛起,從職業(yè)圈各大球手的球路到私生活再到誰今年又在英國買了棟豪宅,又從那個女明星和哪個導演又背地里勾搭到了一起去,無所不聊。
許釉默默地聽著,眼神不時的偷偷去看喻沉言,過一會,再瞄一眼。
喻沉言放下筷子,許釉一僵,迅速低下頭,糟糕……被發(fā)現(xiàn)了……
喻沉言偏頭靠近她耳邊,許釉僵硬著不敢動,眼神亂飄,可大家都在吃飯,完全沒有人注意到她。
救命……
喻沉言聲音低沉,卻一字不落的飄進她的耳朵里:“我不在的這段期間,如果你退步的話,自己想好懲罰,還是我?guī)湍阆耄俊?
許釉耳根一紅,手里的筷子被抓的發(fā)出咔吱的聲音,整個人都僵硬到幾乎石化了,偏偏他溫熱的呼吸就離她耳朵不遠,甚至還能微微撩動她耳后的汗毛。
許釉一動也不敢動,一點點聲音也不敢發(fā)出來,滿腦子都是懲罰懲罰懲罰……
完蛋,為什么聽起來,那么正常的兩個字,被她想的那么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