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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釉低下頭不再說話,總覺得跟這個人講話一不小心就會跳進他挖的坑里,今天晚上她已經(jīng)跳了兩次了,一定要穩(wěn)住,不能講話。
突然安靜下來,喻沉言偏頭看了一眼副駕上的許釉,耳朵又紅了,這么容易害羞?
“斯諾克確實不是團隊比賽,但誰規(guī)定我不能組一個戰(zhàn)隊出來。”喻沉言說。
戰(zhàn)隊?在一項個人運動里組建戰(zhàn)隊?如果這個人不是喻沉言,許釉會覺得他瘋了,就算這個人是喻沉言,她也沒覺得正常到哪兒去。
很快就到了校門口,喻沉言先下車繞到副駕邊打開車門,一只手微微靠近她發(fā)頂。
許釉抬頭朝他笑了笑:“謝謝。”
喻沉言斂眉,低低的笑了聲:“不客氣。”
許釉長得小,個頭也小,站直了也只抵到他胸口的位置,跟他說話時努力抬頭的樣子,莫名的有些……萌?
那雙從車里跨出來的腿雖說并不是像模特般修長,卻也是筆直,自帶一種不經(jīng)意的撩人。
許釉跳下車,長裙的裙擺被風(fēng)帶起一點弧度,重疊到喻沉言的褲腳上,黑白相襯帶來絕對的視覺刺激。
不過要是以后站上了賽場打球的話,就只能穿褲子了。
“謝謝喻神送我回來,那我先回去了。”許釉笑著道謝,右頰淺淺的現(xiàn)出一個梨渦,伸出手朝喻沉言揮了揮。
喻沉言彎了彎嘴角:“我聽說B市美食很多,跟我一同來的孩子沒別的喜好就是嘴饞一些,許小姐有介紹的地方么?”
許釉啊了一聲,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知道倒是知道一些,不過地方比較偏僻,您可能不太好找。”
喻沉言猶豫了幾秒鐘:“沒關(guān)系,有導(dǎo)航。”
許釉再次窘了:“那我回頭把地址都發(fā)您手機上?”
喻沉言挑了挑眉梢,這次笑意深了些,許釉總覺得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自己剛剛是不是又跳坑里了?
結(jié)果她這邊還沒想完,下一秒喻沉言的手機便遞了過來:“那就麻煩許小姐了。”
許釉接過手機,把自己的號碼輸了進去,想了想還是輸了自己的名字,沒有撥打。
輸完號碼把手機遞給他的時候,喻沉言也沒看,直接鎖了屏幕:“聽小周說,許小姐球技不錯,有時間打一局?”
“好啊。”許釉也不扭捏,大方答應(yīng)了。
喻沉言,目前世界上零敗績的男人,雖說他在斯諾克史上只征戰(zhàn)了六年,可大大小小的冠軍卻是實打?qū)嵉模耸厘\賽的獎杯要送回臺聯(lián)之外,估計他家里要專門辟出一間房子放獎杯。
有人說,喻沉言的退役是整個斯諾克界的損失,卻是斯諾克職業(yè)選手的福音,因為只有他退役了,他們才有希望奪得冠軍。
“那我先上去啦,喻神再見。”許釉朝他揮揮手,轉(zhuǎn)身進了校門。
喻沉言收起手機,斂去嘴角的笑意,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許釉跑上樓之后還是有些不能平復(fù),他應(yīng)該沒有看出她很緊張吧,接著手機響起了一陣提示音,許釉嚇了一跳,摸出來一看是文清,才松了口氣。
“你在哪兒呢?”文清問。
“剛到寢室。”許釉打開寢室的燈,用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彎腰在門口換拖鞋。
“怎么樣怎么樣激不激動激不激動?”文清此時已然是語無倫次了,像個復(fù)讀機。
“還行。”許釉說。
“喻神跟你說什么了,是不是說看上你了想帶你走啊?”文清說。
……
想到喻沉言,許釉就不自覺的感覺胸口一窒,心跳仿佛都亂了節(jié)奏,她抬手拍拍臉頰,暗示自己:“冷靜冷靜,矜持矜持。”
文清疑惑:“什么聲音?”
許釉頓了頓,語氣有些低的說:“文清,喻沉言邀請我去打職業(yè)比賽,我拒絕了。”
“嗯,拒絕了就拒絕吧,只要你高興就好。”文清也停頓了幾秒鐘,雙方都是一片沉寂,最后他還是笑著安慰許釉,如果她真的不喜歡職業(yè)賽,再有天賦也沒有必要去那篇戰(zhàn)場廝殺。
文清清楚的知道喻沉言的肯定意味著什么,職業(yè)賽的戰(zhàn)場就意味著有更頂尖的對手,更完善的賽制,以及更高的榮譽和挑戰(zhàn),可這些對于許釉來說,根本不算挑戰(zhàn)。
尤其是敗在她手上的周郁泱,也是只換了她一句:“職業(yè)選手?就這么簡單?”
“其實……我有不得已的理由。”許釉小聲說了句。
文清沒太聽清:“什么?”
許釉這邊又響起一道提示音,她拿開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上面寫著:“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喻沉言。”
自帶聲音的一條短信,許釉感覺心口好像有什么撞了一下,飛速跳動起來,整個人有一瞬間的空白,甚至連手機另一端文清的話都聽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