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墨君時突然笑笑,“我只是她養(yǎng)的一只貓……小心!”他長臂一伸,將林嘉茉拉到懷里,飛身一腳踢向怪獸的眼睛。整套動作行云流水,眨眼之間,那頭怪獸便癱倒在地痛苦嗚咽,看起來,這怪獸的弱點便是眼睛了。黑色的蟲子聞聲而至,片刻便爬滿了怪獸的身體。
林嘉茉心里還有很多想問的,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根本不容她思考——前方是無數亮著光的“燈籠”,恍若星河。
“我湊!”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怎么那么多?”
墨君時將她護到身后,示意她保持安靜。
眾多怪獸的“燈籠”發(fā)著瑩瑩光芒,令人可以看清周圍的情況。狹窄的小路在前方豁然開朗,巨大的洞窟里擠滿了怪獸。它們的鼻子有些像牛鼻,噴出熱氣,巨大的頭顱垂向地面,頭上的“燈籠”齊齊朝著兩人的方向。看起來如同一支嚴陣以待的軍隊,只需一聲令下,便可上陣殺敵。
“嗷!”眾獸昂頭咆哮,裹了鐵甲般的蹄子踏在地上,震得泥土紛紛揚揚。
林嘉茉忍不住咳嗽起來,她揉揉鼻子,卻突然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似茉莉,又帶了些桂花的香甜,似乎在哪里聞到過。
前方是黑壓壓的怪獸,后面是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道,連轉身都困難,更別說逃跑了。眾獸的咆哮在洞中回蕩,震耳欲聾,林嘉茉完全無法思考,她幾乎是憑借本能,勉強跟著墨君時的步伐,在獸群中穿梭。
數不盡的“燈籠”在眼前搖晃,若是看久了,頭便會眩暈,眼睛也模糊起來。
一只怪獸猛地撲向墨君時的背后,林嘉茉眼尖,璇身將梨花針狠狠地刺進它黑黢黢的眼睛。“他們好像在擺陣?”她喘了口氣,護住墨君時的后背。
“嗯……”墨君時應了一聲,手起劍落,劍氣所到之處,怪獸黑壓壓地倒了一片。他單手摟住林嘉茉,輕盈地躍過怪獸的尸體,回手削斷洞邊一塊突起的石頭,露出一個黑黢黢洞口來。里面爬出了成群結隊的蟲子,黑色溪流般淌進了怪獸群中,熄滅了一串串“燈籠”。
原來這小小的蟲子是這怪獸的天敵,墨君時先前就注意到了蟲子的線路,猜測它們的巢穴就在那石頭后面。林嘉茉簡直要忍不住給他喝彩了,但墨君時卻突然停了下來。
一片黑色的汪洋安靜地躺在前方,上面是昏黑色的石頭,極目遠眺之處是一條白色的光線,平平整整,橫亙在黑色水面上。
墨君時雖然已經修煉成妖,但貓怕水的天性依然還在。若是條小河到還好辦,但是如此寬闊的海洋,他也沒有把握能夠騰云過去。至于林嘉茉,他對她不抱有希望。
“嘻嘻嘻,這下就得看我這個好看不中用的妖怪的啦!”林嘉茉嘻嘻笑著,拍拍雙手,默念咒語,綠芽破土而出,半分鐘后,便長成幾人才可合抱的大樹。
她沖墨君時眨眨眼睛,墨君時揮劍而下,劍光閃過,一艘簡易的獨木舟出現在面前,他揮手將舟推向海洋邊上。
“公子請上船。”
墨君時看了她一眼,踏上獨木舟,對她伸手到:“應該叫相公。”
“好。”她將手放進他的手中。
兩人站在小舟中,搖搖晃晃地漂在黑色的海洋中。
“此刻我想歌詩一首……”也不等墨君時表態(tài),林嘉茉清清嗓子自顧自地唱起來:“啊啊啊啊,西湖美景,三月天咧……哎哎哎!”船尾突然一沉,林嘉茉一個沒站穩(wěn),差點兒摔下去,幸好兩只手伸出來,扶住了她。
一只手是墨君時的,一只手是蘇成安的。
林嘉茉的笑臉突然凝固了,她微微側身,不不著痕跡地將肩膀從蘇成安手上擺脫。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對蘇成安有一種親近之感,心里最深處卻隱隱覺得恐懼,她看不透這個總是溫柔笑著的男人。
“你怎么?”她話說了一半,突然覺得這樣不妥,又閉住嘴。
“你不在惠州,我猜你一定是到這里來了。”蘇成安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來,露出溫柔的笑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林嘉茉點點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便沉默不語。墨君時不動聲色地牽住她的手,卻看向蘇成安:“你去哪兒了?”
“啊……”蘇成安露出一個苦澀的笑,似乎為墨君時的不信任而感到難受,“我走錯了路,這個老狐貍豢養(yǎng)的怪獸真多……咳……”他突然垂頭咳嗽起來,隨即皺眉,捂住胸口,似乎胸口有傷口被拉扯開,疼得齜牙咧嘴的樣子,就像個生了病的人類小老頭兒。
“你受了傷?”林嘉茉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老毛病了,不礙事。”蘇成安的手握成拳,隨即笑笑,接著道,“以前被關在這里的時候留下的老傷口。”
“被關在這里?誰把你關在這里的?為什么要關你?你怎么了?他們對你做了什么?”林嘉茉倒豆子似的問出一大堆問題。
墨君時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冷靜。
蘇成安看看墨君時,又看看林嘉茉。前者目光幽深,看不出神情,后者卻緊緊地皺著眉,焦急地望著他。
他突然幽幽地嘆了口氣。
“上一輩的恩怨,也不需要你們來承擔啊。”